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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厅检查权限还剩五十二分钟,戏台账柜第二层被当众拉开。
二十六号寄存底联压在一只旧收养契袋在蓝纸上,柄头没有姓名、柜号或编号,齿口朝左。
账柜开启前的固定照片里,蓝纸只露出一角,黄铜柄被契袋遮住。柜门拉开后,陆明棠让所有人退到地面黄线外,先拍契袋、底联、钥匙和灰层的相对位置。周伯年要求拿起契袋确认姓名,被拒绝;契袋只用透明压板翻到不遮钥匙的位置,封口没有拆。
韩立先核现有两把钥匙。
真契纸包里的第一把仍在县局证物柜,重二十八克,双齿、圆柄,封签连续。阿寿交出的第二把单独封存,重二十三点四克,短齿、方柄,当前也没有出库。
宴厅这把重十九点八克,单齿、长颈。它是第三件物品,不能借前两把钥匙的来源替它命名。
韩立把三把钥匙的遮号轮廓投到屏幕上。第一把长度六十八毫米,第二把五十九毫米,当前钥匙七十四毫米;齿数、肩位、柄孔都不重合。宗亲代表亲眼看见三件物品同时受不同封存链控制,无法再用“警方把旧钥匙拿来栽进柜里”的说法混淆来源。
周伯年站在警戒线外看了一眼:“老账柜的备用钥匙。柜门换过锁,钥匙留下很常见。”
这个判断符合宴厅日常。账柜使用超过二十年,锁芯三年前更换,后板还挂着六把无标签旧钥匙。宗亲保管员也说,换锁后常把旧钥匙压在账页下,省得老人误丢祭器柜钥匙。
陆明棠先把边界说清:“只查第二层、二十六号底联、钥匙和直接接触面。其他账页遮盖,不翻内容。钥匙先原位拍摄,任何人不试开真实柜锁。”
周小满在钥匙四周放入比例尺。蓝纸灰层连续,钥匙轮廓下却没有多年遮灰,只有当前宴厅木屑和修瓷白粉。它最早在七个月前补蜡后进入契袋区域,今夜又被移动到二十六号底联上。
七个月前宴厅火险清点照片拍过第二层。当时收养契袋已经在,底联尚未放入,钥匙也没有出现。今夜迁坟车到达前一小时的远端柜门照片里,底联与钥匙都被契袋遮住。它们进入账柜的窗口被限定在七个月前清点后,具体时刻仍缺。
周伯年的“旧钥匙一直压柜里”只剩前半句可用:它确实旧,摆放位置却不旧。
宋砚隔着双层手套拿起钥匙。黄铜柄发涩,齿口却过分光滑,凑近能闻见旧站行李秤常用的石墨脂。灯光斜过柄面时,磨掉的编号区露出两道平行冲压底线。
耳边传来一次金属插入木槽的声音,随后没有锁舌弹开,只有钥匙颈被向下压住。宋砚没有说它开过哪扇门,只问三件事:“齿口有没有转锁磨损,柄颈有没有受压带,石墨脂和旧站二十六号柜是否同组。”
基础验证就在宴厅完成。
周小满取同尺寸旧钥匙做盲态插锁。宴厅三年前的新锁芯需要双侧七齿,当前单齿钥匙能插入六毫米便被限位肩挡住,无法碰到锁簧。旧锁芯样本也不合,齿距相差一点二毫米。
钥匙没有开过当前账柜。
齿口表面的亮面来自近年砂轮重铣,铣纹顺着齿尖横走;若长期转锁,受力抛光应集中在齿根两侧。柄颈却有两圈六毫米宽的压带,间距三十二毫米,形状更像被夹具固定后用作插销或旋柄。
石墨脂的硫、铁和蜡比例与旧站二十六号柜后维修槽同组,里面还混有裁票轮黑油。蓝纸底联纤维卡在柄孔,说明钥匙和底联直接接触过。
旧站管理员远程送来二十六号柜维修槽的树脂复制件。槽内有两道夹持卡环,间距也是三十二毫米。用同尺寸黄铜棒插入复制槽并下压,棒身会形成两圈六毫米受力带,方向与无名钥匙相合。钥匙可能充当维修旋柄或临时插销,这一功能仍需原槽复核;至少可以排除宴厅账柜备用钥匙这一单一解释。
周小满没有把复制件试验写成“无名钥匙开启二十六号柜”。维修槽位于柜后,作用是释放滑轨,和开柜锁芯分属两套机构。当前只确认尺寸和受力方式相容。
周伯年改口说,它也许是旧站管理员留下的维修匙,被人顺手放进宴厅。他的解释能覆盖石墨来源,却解释不了为何压在收养契袋下,也解释不了近年重铣的齿口不匹配任何宴厅锁。
权限倒计时跳到四十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