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收养契纸反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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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年把契纸放到宗祠供桌上,先问了一句:“你们封的那份,凭什么叫真契?”

供桌四周站着宗亲、律师和迁坟见证人。停尸间门仍由族内人员守着,门上拒签录像封条没有拆。周伯年手里的契纸折成四折,蓝线穿孔,红蜡压住骑缝,外观与县局恒湿柜里的二十一克真契极近。

陆明棠没有回答真假。

“来源。”

“七年前签契时做了两份。长房留一份,生父支留一份。”

“谁交给你?”

“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副契存进旧站二十六号。七个月前清退旧柜,我让法律助理取回。”

“取回时间、经手、保管位置。”

“七月十六日下午四点二十,助理从旧站取件,送到公司保险柜。封套没有打开,直到今晚。”

周伯年让律师播放取件视频。旧站管理员从二十六号柜后层取出一只牛皮纸袋,袋口红蜡与当前契纸外蜡形状相合。法律助理签字、称重、装入透明文件箱,全程有时间和旧站大厅摄像。

契纸内容也足够完整。

第一页写周启礼由长房抚养,生父周伯年承担医疗和生活费用;第二页记双方不得以血缘变更姓名;第三页多出一条“返宗约定”,称长房无力继续照护时,周启礼可回生父支,女儿不得单独处分族谱、赔付和祭产;末页有两名已故长辈签名和半枚周氏公章。

周伯年指着返宗条款,质疑警方把双份契纸、双父记录和两套附件一概归为替换。

“你们看到两份,就说有人偷换。周启礼本来就有养父和生父,两边各留纸,有什么怪?”

纸张纤维、旧墨氧化和长辈签名先支持了他。第一页、第二页与县局真契属于同批蓝棉桑皮纸,手写墨龄落在七年前。末页两名长辈的签名与银行旧档方向相合,红蜡底层也有七年氧化裂纹。

第一页左下还有一枚虫孔,孔边的蓝线毛刺与县局真契相邻页方向一致,说明两份旧纸曾叠在同一批存放。第二页的折痕里夹有七年前祠堂香灰,末页公章裂口也能接当年印章缺损。周小满当场写明:旧契基础真实,不能因周伯年拿出它便把整份纸降成今夜伪造。

这份先成立的真实性给周伯年足够空间。他让律师把“合法双份留存”投到宗亲群,不到五分钟,供桌外已经有人要求警方公开道歉。若后续只靠怀疑他动机,局面会彻底变成谁的身份和资源更强。

供桌旁的议论变了方向。有人要求撤掉“系统性替换”的阶段记录,称警方把宗族双份留存误判成犯罪方法。律师进一步提出,既然周启礼身世和返宗条款有民事争议,外来人员不得继续验尸、看族谱或询问周岚。

停尸间门内又响起冷床轮子移动声。

宗族代表递交撤回验尸协助的书面通知,要求在司法机关取得新强制手续前,任何人不得进入。另七名律师同时向县里申请临时财产保全,要把宴厅、族谱阁楼和迁坟车辆列为宗族自有财产,撤销当前检查权限。

两名宗亲开始在停尸间门外搬长凳,准备封走廊。陆明棠让警员只守现有封条,不推人、不夺凳,同时通知法医将温度和门磁远程备份。门能暂时关上,遗体状态不能随关门失去记录。

赵文山办公室发来协调意见,要求避免正面冲突,先核周伯年新契纸。供桌前的局面短暂倒向了他。

宋砚看见第三页时,胸口堵了一下。返宗条款把周岚写成无权作证的人,也把周启礼的照护变成周伯年可以随时收回的恩惠。周伯年又提到宋建国,说当年正是宋建国把长房契纸拿去“改成死签”。

宋砚没有接父亲的话。

“旧站取件时多重?”他问。

周伯年看向律师:“二十多克,老秤记得不准。”

“当前封套多重?”

“你们可以称。”

“第三页的针孔形成在红蜡前,还是红蜡后?”

三个问题都能核,不需要谁在供桌前压过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