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倒置牌位第二现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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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置牌位没有贴在泥里。

六号墓棚中央积着一层雨水,黑木牌面朝下,四角却各垫了一枚折成方块的白纸灯花。牌面离泥水约两毫米,底座朝天,背后的半枚白灯小印还泛着湿光。

迁坟队站在警戒线外。车灯从棚口照进去,地上的每一道鞋印都被拉得很长,没有人敢再往前走。

周放通过保护病房的视频先看了一遍。

“这是倒牌封名。”他说,“周家迁坟前遇到姓名没核清的牌位,会把字面压土,等长辈认完再扶正。白纸灯花也会用。”

他的判断符合当地旧俗。宗祠祭仪册里确有倒牌封名,七名年长宗亲也能说出相近步骤。若只看远景,六号墓棚里的摆法有出处。

周放还记得旧规矩的后半段:姓名待核时,牌位要先裹麻布,由两名同房长辈抬入棚内;揭布以后,字面贴土,底座朝门,门外放两盏白灯。谁也不能拍照,更不能把未认定的名字发给外人。现场四角垫灯花的做法,他只在手机远景里看见过,起初以为是迁坟队怕木牌受潮。

陆明棠没有让迁坟队因此进场。

她把检查范围画成七米见方,只保牌位、四枚纸灯、近侧泥层和通往涵洞侧栅的窄路。墓穴不开,其他牌位不翻,迁坟车辆退到外线二十米。七名宗亲代表、检察见证和封控员各站一个固定机位。

“周放,你见过这块牌吗?”

“见过。宴厅办白事时用的待归牌,正面没有固定姓名。我去年抬过一次,左侧可能有我的手印。”

韩立把这句话记在来源栏,没有把“见过”改成“摆过”。

周小满先用低角度灯扫泥面。牌位四周没有膝印,也没有人站定后弯腰留下的双脚深坑。西侧却有两条窄轮线,从墓棚后墙一直延伸到涵洞侧栅。轮线宽三点七厘米,右轮每转一周缺一小口,与涵洞机器人拍到的旧站维修小车相同。

牌位像是被小车送到棚后,再由人用绳索拉进中央。

泥层横切也保留了先后。迁坟队白天踩出的旧鞋坑在下,零点细雨形成的薄泥膜盖在上面;窄轮压破泥膜后才出现,轮线里没有迁坟车常见的黄砂。两道拖痕从小车尾端伸向牌位底座,纤维受力方向一致。摆放者没有从正门抱牌进棚,走的是侧栅和后墙之间那条窄路。

宋砚站在棚口,没有碰木头。他闻到的先是湿红土,随后才是宴厅蒸柜留下的咸汽和旧灯油。耳边压来一段短响:木边磕过铁条,绳纤维擦地,最后一声落点很轻。感官里的牌面没有入泥。

这与周放的倒牌封名说法冲突。

“先看牌面有没有贴土。”宋砚说。

起物架从四边同步插入,四枚白纸灯花连同牌位一起抬高。木牌翻转前,周小满在每个角下放入取样膜。牌面露出来时,棚外有人吸了口气。

正面只有“周氏待归”四个旧字,姓名槽空着。字沟里积着宴厅舞台灰,表层干燥,没有红泥和雨水。若按祭仪把字面压土,凹槽至少会留连续泥膜;眼前只有四个灯花支点,牌面始终悬空。

周放盯着视频:“真封名要让字贴地。灯花放棚门两边,不垫牌角。”

他修正了第一判断。

四枚灯花折得很硬,内层夹着薄塑料片。塑料片切自宴厅防潮膜,边缘有旧册油布夹同组黑胶。有人故意把牌位垫高,远看像倒牌,实际保住了正面灰层,也避免背面湿印被泥水冲散。

周小满取同尺寸废木牌做了两次复现。第一块按祭仪直接扣进湿土,八秒后字沟便积满红泥,四边出现挤水线;第二块用折纸垫角,字沟保持干燥,受力只落在四点。现场木牌与第二块相合。

宗亲代表看完,仍有人说迁坟帮工也可能怕弄脏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