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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祠堂守门人认出旧站寄存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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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号牌不在旧站。”

电话重新接通时,阿寿先说了这句话。线路里有门闩撞木框的响声,他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它从祠堂出去,到了旧站才变成二十六。”

陆明棠先让保护点报人、报门、报周边车辆。确认阿寿没有受伤,也没有陌生人进院后,她才同意把问询移到周氏宗祠。宗祠仍在封控,门内外各设一组记录,阿寿的律师、检察见证和七户代表都在场。

雨水从檐沟落进石槽,殿门没有全开。阿寿坐在东侧送灯架下,把一截烧焦的灯芯夹进铁盘,又把铁盘推远。他的手指一直压着右手虎口,那里有道旧烫疤,是小时候替祠里守长明灯留下的。

韩立把证物袋放到桌上。袋里那枚旧牌只有半个手掌长,白铜发乌,上端单孔,左角缺了一小块。牌面八号的黑漆已被磨开,背面粘着蜡和煤灰。封袋转到灯下时,缺角正好卡进旧照片里那道月牙形阴影,连修祠时留下的铜锈边都对得上。

“第一次见它,什么时候?”陆明棠问。

“七年前迁坟那晚之前,我天天见。”

“放在哪儿?”

阿寿抬手指向送灯架最下层。木架已被封条隔开,八号格里只剩两道铜锈印。

“谁让你拿走?”

“周启礼。他叫我把八号送灯牌挂在迁坟车前面。到了老站,何叔会换牌。”

他说的第一部分很快有了落点。周氏三次修祠照片里,最下层八号格一直挂着一枚单孔白铜牌;旧站寄存处留下的正式号码牌却是黑铁双孔,尺寸也大一圈。迁坟器物册还记过一行:送灯牌八号,白铜,借出未销。

证物袋里的东西属于宗祠,这一点可以先定下来。

阿寿却把它叫了多年旧站寄存牌。

“为什么?”宋砚问。

他没有马上追那句“周启礼叫我”,也没有问阿寿替谁遮掩。桌边放着一杯温水,杯口朝阿寿。等对方松开虎口,他才把问题落在那一晚看得到的东西上。

“八号牌出了祠堂以后,你拿着它走了多远?”

“一直拿到老站。”

“路上谁碰过?”

“我、周启礼,还有何叔。”

“你见过包布里的人几次?”

阿寿的手又压回烫疤。

雨打在瓦上,殿里一阵比一阵闷。宗亲席有人挪椅子,律师回头看了一眼,椅脚便停住了。

“那晚以前,十七天。”阿寿说,“我给他送过饭。”

这句话补出了他此前避开的关系。蓝边布里的右腿伤者并非迁坟夜才被他撞见。那人先被安置在祠堂泵房后的杂物间,白天不开门,夜里由阿寿送粥、热水和药。阿寿只听人叫过两次梁哥。对方左腕有勒痕,右腿支具会刮门槛,喝水前总要咳一阵。

“我怕他死在里面。”阿寿看着铁盘里的焦灯芯,“第二天问周启礼,他说人会送医。过了十几天,他们才用蓝边布把人遮起来。”

迁坟夜九点十七分,板车进宗祠后院。九点二十六分,车从后门出去。九点三十二分,旧站寄存轨道多出八十三公斤压力。此前已经闭合的门房记录、板车重量和旧站轨压,接住了阿寿这段话。

到了旧站,守夜人何守义把八号牌穿上细铁丝,挂在窄轮车前。他没有问姓名,只问人能不能坐起。布里的人用手撑了一下车板,支具磕到铁沿。何守义把车推进二十六号寄存间,再取下一块木牌压住门扣。

阿寿记得那块木牌的颜色。

“黄底,黑字,二十六。何叔把八号摘下来,说八号只管进门,二十六才管人放在哪儿。”

韩立调出旧站窄轮车夹扣照片。夹口宽一点二毫米,证物牌单孔里恰有同宽的六道斜擦。擦痕上层是旧站黄机油,下层是宗祠甜蜡。牌先在祠里使用,后来被铁丝挂上旧站窄轮车,层序与阿寿的说法相合。

旧站废纸箱里保存的一张复写联也被送进视频画面。纸上没有姓名,只有“八入、转二十六、右腿、待医”几组残字。复写联的纸浆、格距和夜班章均属七年前,后补的可能先被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