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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谱阁楼按三年前扫描日重新布置后,宋建国批注替代片落在扫描玻璃左上角。
那里离阁楼门六码步。若按记录,批注与“人活送旧站”木牌四点零七码十二秒离开泵沟,四点十七码十六码到扫描台,中间十分钟足够有人走普通楼梯送上来。
新取得的限定文书只允许检查北墙扫描台、旧送灯槽和与八码号章直接相关的物件。阁楼其余族谱继续双锁,不扩阅姓名和家族内容。
林桂兰坐在楼下西门,由同身高测试员代替行走。她熟悉旧站和宗祠交送文件的常规路线:泵房南门出院,沿西廊过宴厅后门,再上两段木梯。湿纸装进竹夹,交到阁楼扫描员手中。
“三年前都这么送。”她说,“旧站底联进祠堂,也走西廊。”
第一轮复现从四点零七码十二秒开始计时。
测试员拿同重量竹夹和湿纸,从泵房出发。西廊当年有祭桌,必须侧身绕过;宴厅后门弹簧坏,推开后要等六码秒回位;木梯第三阶会响,踩边才能快。她在九分四十七码秒后到达阁楼,四点十七码前把竹夹放上扫描台。
门磁、步数和路径都能完成。
林桂兰的常规路线看起来解释了缺失十分钟。周伯年、周敬德和阿寿的证词也都没有排除有人从西廊送纸。最容易的结论是:送纸人没登记,批注沿普通楼梯进入阁楼。
周小满没有先看走路时间。她把湿纸从竹夹里取出,放到扫描玻璃上。
纸边已经卷起,墨迹在八码分钟时基本闭合。扫描盖板压下后,玻璃只留下六码处点状湿印。真批注接触层却在扫描台留下连续七码十厘米水膜,蓝黑墨和铅笔粉仍能转到玻璃密封胶内。
要形成那种水膜,纸离开泵房后两分钟内就得上扫描台。
普通楼梯路线能解释记录时间,解释不了纸张状态。
第二轮复现加入当日温度、泵房石灰水和竹夹吸湿。八码次上楼样本没有一次保住连续水膜;把湿纸在两分钟内直接送到阁楼,七码次中六码次与原玻璃胶水线相合。
宋砚最初也倾向西廊。父亲批注接触层有旧站铁锈和林桂兰工作册同批纸纤,普通交送路线能把这些材料串起来。他看着卷边样本,没有替第一判断找借口。
“十分钟是路程,还是钟?”他问。
韩立拆开扫描台独立时钟和不联网的电源记录。扫描软件日志写四点十七码十六码,墙上电表却在四点零七码十六码出现七码百瓦启动峰。扫描灯、进纸轮和散热风扇同时用电,电表时间由供电局报码校准,误差不足两秒。
设备实际在四点零七码启动,软件日志被拨快十分钟。
时钟偏移并非老设备慢走。扫描台石英振荡器在前后三个月的自检中每天误差不超过一秒,唯独当天四点零六码出现一次“人工设时”,数值整整增加六码百秒。备用电池没有断电,时区和夏令设置也未变化。有人直接把本地时间从四点零六码跳到四点十六码。
同一秒,阁楼北墙维护盒被打开。盒内没有键盘,只有七码枚校准拨片,必须先插WMC-4维修钥匙,再同时压住左二和右三才能改时。当前匙槽留下八码毫米平口划痕和白棉手套粉,说明操作经过实体盒,无法靠远程软件自动完成。
墙钟、供电峰、县档备份接收时刻和旧站电话报码均指向真实四点零七码。四个外部时间源没有跟着扫描台跳动,十分钟偏移只覆盖阁楼设备和由它生成的文件。
扫描台时钟电池盖有WMC-4八码毫米工具痕。校准记录表面写“慢十分钟,已纠正”,旧照片却证明设备此前与墙钟一致。有人把正常时钟调快,再把记录写成纠偏。
所谓十分钟运送窗口,是人为塞进时间线的空白。
陆明棠把两条线并排投到墙上。
表面时间:四点零七码离泵沟,四点十七码到阁楼,普通楼梯可完成。
真实时间:四点零七码离泵沟,四秒后扫描台通电,两分钟内湿纸已压上玻璃。人无法从泵房沿楼梯赶到阁楼。
第一轮复现留下一个无法完成的动作:送纸人还在西廊,批注已经出现在扫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