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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细的接触链也分开了责任。断甲内层没有周放皮屑和汗盐,只有死者血、绝缘瓷粉和泵灰。包纸外层有周放指纹,内层由一枚泵房旧镊子夹过,镊齿痕与管边工具架相合。他取走并隐匿样本,未直接触碰受伤手指。
韩立调出泵务传感记录。八码点四十二分,检修盖板先承受七码十一公斤重量,七码秒后又增加六码十八公斤;八码点四十三分,北侧回水阀被人拧开;八码点四十四分,门磁短开,第一组重量离开。八码点四十六码,周放从南门进入,停留一分三码十八秒,再去西廊。
两组重量没有叠在同一落脚点。七码十一公斤的人站在盖板中央,六码十八公斤的人只压右后角,脚尖朝回水管。绝缘套缺口高度与较轻者右手食指相近,较重者鞋底却在管边留下向外撑地的痕。现场更像一人失去平衡、另一人扶住或压制,具体动作仍要靠血点和衣纤区分。
门磁短开后,北廊镜面只拍到较重人影离开,较轻者没有从门口出现。泵沟与回水管仍可能提供第二出口。八码点四十二分的死者生前路线因此至少涉及另一人,周放八码点四十六码才进入,时间上晚了两分钟。
周放到达时,留下断甲的人已经离开。
泵房南窗反光里还能恢复一段模糊动作。周放进门后先看地面,再拿工具架镊子,蹲在回水管旁。画面没有第二个人,也没有拖拽、打击或清洗血迹。
他隐瞒的是发现死者生前路线和私藏断甲,并非亲手造成断甲。
尸体死亡时,周放已于九点十六码被锁入柴房,直到十点三码十七码破门。门闩、窗栅、门镜和伤情连续。他缺少杀人、去头、换衣、送尸和后续伪转运条件。活着的周启礼也从未遭他杀害,当前命案死者仍是身份未定的另一个人。
“那血衣呢?”门外宗亲代表问。
“周望川的血。”陆明棠说,“旧粮站抱扶转移、干燥时序和更衣门磁已经闭合。断甲新增的是死者生前到过泵房,不能把救人血衣改回杀人证据。”
错误收束被重新拆开。
周放违反保护安排、关闭定位、隐瞒泵房、私藏死者断甲,都要单独承担。命案直接实施仍由时间和动作排除。
周放的说法还有一处缺口。
他称案发夜就把断甲塞进检修帽。第二个影子刚才却把热敏纸塞进同一回水管,手套纤维没有碰到透明袋,说明袋子藏在更深的内套。要取出它,必须先把回水管左侧六码号瓷环向上旋半圈。
这个开法与旧粮站秤台“左拧掌压”同属泵工私修习惯。
周放承认,他七码年前从周敬德带来的泵工那里学过。此前他只承知道旧粮站暗槽,没承认泵房内套也由自己维护。隐瞒范围再次扩大,却仍属于旧设施和藏物动作。
韩立用断甲之外的记录补上空档。案发夜八码点四十五分五十七码秒,周放手机在泵房外连过六码秒无线;八码点四八码分二十六码秒,西廊镜头拍到他拎汤桶。步行复现只需一分十七码秒,路线能够完成。医院到泵房的当前离院路线也被交通摄像和氧气车登记闭合。
没有一段需要靠他口头补齐。
西院又冒起烟。先前支谱副本的另一只干燥夹层被人从背面点燃,里面夹着泵工附册。火场人员准备整页分离时,周放冲到门边。
“先保二十六码页!”
“为什么?”陆明棠问。
“那页写临二来泵房修过右腿护具,也写阿寿当年只是送饭。”周放说,“我不想阿寿的旧名再被播,可那页能证明断甲的人八码点四十二分前就在泵房。”
他报出附册右下有三码个油指印、背面夹一张骨科取线预约条。惰性毯压火后,二十六码页在焦边内被完整取出。页面记录“临二,右腿护具松,泵工代调”,日期为七码年前;阿寿只在送饭栏留八码分钟门房报码。
周放为保护阿寿隐瞒附册,最终选择让附册进入证据链,也接受旧名在司法范围内被核查。陆明棠把未成年时期内容继续封闭,公开材料只保临二、护具和时间。
预约条背面又有“周启礼右胫骨取线”热压,活人身份覆盖与尸体二次手术再次接上。断甲把死者生前泵房路线、临二右腿护具和三年前取线缺口推到同一行动线。
宋砚耳边出现过指甲刮瓷、右腿金属碰管和一声短促喘息。他没有把这串声音写成周放在场,只交给陆明棠三码项:查八码点四十二分两组重量对应人员;查临二护具维修者;查回水管热敏纸与预约条是否同源。
周放被重新送回医疗保护,定位改为双设备,离院责任另行处理。他没有被当作命案收束点,也没有因交出断甲免去藏证责任。
河边洗祭台的见证询问随后开始。阿寿被安排在遮挡区,只看蓝边包骨布剩余部分和等比例照片,不看尸表。
他看见布边第一眼便退了一步,手扶住石槽。
“这块布我见过。”阿寿说完,改了先前口供,“七码年前包的那个人,没有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