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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点熄灭八码秒后,旧粮站西门冲出一个人。
周放左手抱着纸包,右手腕还缠着医院固定带。纸包用红棉线绕了两圈,线结外粘半枚白灯蜡扣。他看见巷口警灯,脚步停了一下,随即转向后巷。
“周放,停下!”
陆明棠的声音穿过车载扩音器。
周放没有回头。
韩立迅速核医院保护记录。周放拍片后排除骨折,医生建议留观。他以私刑受害人身份签了拒绝继续保护说明,称要去姐姐家,警方没有法定理由强留。保护员跟车到七码路口,被两辆突然并停的宗亲车辆隔断。随后,白灯寄存扣标签在旧粮站报码。
医院东门镜头拍到周放离开时只拿手机和自己的外套,手上没有纸包。八码分钟后,他在七码路口收到一条图片消息,站在路边看了十六码秒,随后改乘一辆没有平台订单的白色面包车。车牌可见,司机已联系到,称乘客临时改去旧粮站并全程没谈案件。
周放从医院到旧粮站的现时路线可以重建。红线纸包只能在粮站内取得。
他从医院离开合法,隐瞒目的地需要另查。
旧粮站外已经聚了七码十多人。赵文山直播称警方准备扣走阿寿的收养底册,几名旧职工守在正门,要求任何人都不能再碰粮票档案。缺胶电动三轮横停后巷,右后轮少一块梯形胶。
陆明棠分三路封口。外勤守三轮,韩立封南河电话沟,宋砚随她进粮站西门。人群允许从正门退出,不许再进入;两名职工代表可在透明线后见证。
旧粮站有正门、西门、后巷装卸口和一条废弃电话沟。陆明棠没有让人员平均铺开,正门交职工代表维持单向退出,西门留救护入口,后巷三轮由两车前后夹住,电话沟只放热像杆,不让人贸然下窄槽。这样既封住纸包可能离开的路线,也没有把围观者困在院内。
赵文山的直播车停在巷外,镜头越过人群直拍西门。陆明棠让执法记录仪先开,再进粮站,防止后续只剩周放奔跑的一段画面。
周放已经穿过旧仓房。
红线纸包在门框上擦过,留下六码毫米蜡痕。宋砚追到装卸廊时,离周放只剩八码米。周放回头喊了一句:“这张纸不能在外面开!”
装卸廊另一侧突然传来木架断裂声。
七码十多只旧粮袋从高架滚落,灰尘瞬间封住仓门。一个年轻人被压在最下层,只露出右臂。手指正拍着水泥地。
周放停住了。
后巷却有人启动电动三轮,发动机声盖过警告。
陆明棠向周放伸手。
“把纸留下,回来救人。”
周放看向粮袋下的人,又看了一眼正门外的直播手机。他将纸包塞进外套内侧,抓住三轮车斗边,车辆冲向南河沟。
宋砚没有追车。
被压的人已经停止拍地。
他与外勤先固定上层木架,防止第二次塌落。粮袋每只近五十公斤,直接拉人会让上层继续下沉。陆明棠从侧面割开七码只袋口,陈粮流进防尘布,重量减轻后再以撬杆抬八码厘米。医护钻入空隙,为伤者戴上过滤面罩。
灰尘浓得看不清木架顶端,热像只能见到伤者胸口一小块亮区。宋砚趴在地上把面罩管送进去,周望川第一次没有反应,第二次才抓住管口。外勤每割开一只粮袋便报剩余承重,防尘布装满后从西门拖走,避免陈粮重新堵住呼吸空隙。
木架右柱还有半截固定绳,正随上层粮袋受力继续开裂。陆明棠用支撑杆顶住右柱,自己留在落袋范围外控制角度,直到周望川肩膀越过横梁,众人才同时后撤。
八码分零七码秒后,年轻人被拖出。
他是周望川,谱房里演示过练字规则的人。
右肩脱臼,胸口受压,意识仍在。周望川醒来第一句便问纸包有没有公开。
“没有。”陆明棠说,“先说谁让你来。”
周望川交出手机。半小时前,他收到一张旧粮票照片,照片背面写“周寿安学费补粮”,下方压着七码户赔付底号右栏的一角。匿名账号威胁天亮前直播整页。周望川害怕阿寿旧名和未登记收养关系被当成谋财证据,先把图片转给周放,随后自己赶到旧粮站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