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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年把透明文件袋放到见证桌上。
阁楼计时器还剩二十五分八码秒。袋内桑皮契纸平码封着,左下缺一角,蓝线从缺口处断开,红蜡只剩半枚。纸面没有姓名朝外,谁也不能隔袋读取契文。
陆明棠没有问他为什么藏契。
“从哪里拿到,几点接触,中间放在哪里?”
周伯年坐下,先报八码点零二分。
他称自己从后山回祠,想把迁坟房支目录送回阁楼。南窗第三篮贴着“烂纸焚送”,最上层平码纸下露出半枚红蜡。他抽出纸包,认出启礼房旧契封法,担心收养隐私随废纸进焚送炉,便装进随身文件袋。其后他回后山值守,直到视频里看见警方从第三篮取出红结,才把契纸送来。
“为什么不在八码点零二分报告?”
“那时你们刚把阿寿的旧名翻出来,门外全在喊养子谋财。”周伯年说,“这张纸一交,周寿安三个字明早就会传遍县城。”
“你打开过吗?”
“没有。包角缺了,封线还在,我只认封法。”
他的说法覆盖了第三篮为何只剩红结、自己第二次上阁楼为何漏述,也解释了他此刻主动返回。周伯年没有否认拿走证物,只把动机落在保护阿寿隐私和阻止误焚。
韩立让他在阁楼平面图上画取物位置。周伯年落笔在第三篮靠窗一侧,纸包长边朝南、缺角朝门。现场原始照片中,那一处平码纸确有七码厘米压痕,边缘水印绕开一块长方形干区;红结又平码留在干区下方。纸包曾放在那里,位置与他说法相合。
他还交出随身文件袋购买记录。袋子下午在后山迁坟点拆封,六码个同批袋剩五码个,值守人员看见他八码点后用掉一只。文件袋来源没有问题,也没有事先准备涉案包装的迹象。
宗亲代表当场作证,阁楼旧契确实用蓝线、桑皮纸和半圆红蜡封口。启礼房的封线由周伯年负责更换,他仅凭外观认出并不反常。门外族人也开始要求归还契纸,称周伯年救下族内旧物,警方不能把保物写成藏证。
局面短暂向他的解释倾斜。
陆明棠只让韩立核事实。八码点零二分的阁楼镜头拍到周伯年空手进入,两分十二秒后,右腋下多出一个平码纸包;他从东阶下楼,没有靠近供桌和后殿。七码点四十六码至八码点零二分,他从后山返祠的车辆、门岗和前院镜头也连续。
这条路线允许他在八码点零二分从第三篮取契。
韩立继续核六码点二十一码的第一次上楼。那次周伯年进去三码分四十秒,出来时手里确有房支目录,后山迁坟图上随后多出七码处铅笔校号,墨粉与目录页相合。第一次取目录具有真实用途。
到了八码点零二分,他没有借钥匙,也没开族谱箱,只在南窗弯腰一次便离开。若纸包当时已经躺在第三篮,他取走只需两分左右。两次上楼都能被普通事务解释,漏述后一次虽需追问,还不足以独自推翻整套陈述。
周小满在文件袋外做低能扫描。纸包总重四十九克,内部除契纸外还有一件长条金属物。她刚把影像亮度调高,周伯年忽然开口。
“开的时候先托住第四折。无名钥匙压在
检验台旁安静下来。
影像尚未投到见证屏,金属物位置也没对外报。纸包外层厚桑皮挡住轮廓,从透明袋只能看到平码的纸面。周伯年刚才又明确说,他从未打开纸包。
陆明棠按停扫描。
“你怎么知道是无名钥匙,还知道在第四折?”
周伯年停了几秒。
他右手仍压在文件袋边,听见问题后才收回。宗亲代表想替他说明旧契常夹铜扣,陆明棠抬手止住,让周伯年自己回答。门外刚才替他喊话的族人也安静下来。
“拿起来时有金属响。我见过旧契包钥匙,猜的。”
韩立没有追问语气。他取同重黄铜片和同批桑皮纸,在遮号袋里做六码组包裹。钥匙若平码压在第四折下,四周受纸边和残蜡限制,正反摇动都没有撞击声;只有放在外层空隙才会发响。八码点零二分镜头中,周伯年始终平码夹包,也没有晃动检查。
“听见金属”解释无法覆盖准确层位。
它仍不能证明周伯年亲自把钥匙包进契纸。他可能看过包裹过程,也可能从别人处获知。可“从未打开、只认封法”的边界已经被他自己的话击穿。
宋砚耳内又响起纸折摩擦。
钥匙在里。
人站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