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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满把动作边界写清。油沟浮屑数量很少,只能证明骨性材料到过矿道,不能确认完整尸体经过;黑脂配方在绞车、窄轨转向轮和部分维修工具中共用,机械点需继续细分;展示层能确认整块安装、混骨和身份说明,不能仅凭这些认出组织者。
陆明棠将石广林的陈述拆成三层。时间:十三分钟走完祭坑至炸药库捷径成立;地点:右支与通风小门熟悉程度有旧维修记录支持;动作:现刮祭坑骨粉并送毯边,被根毛、硅胶、格栅沉积和黑脂层序排除。
石看完两轮复现,签下修正:“路走得通,粉并非从祭坑现刮。”
他没有因第一解释被推翻而失去六码次活送证言的分量。每一段话仍只承担它能回答的部分。
阶段中点结论写入记录:北山祭坑是身份替换后的展示点,死亡与更早骨性材料来源在别处;旧骨、新切粉、根土、错位工牌和六码标签在祭坑被有目的地组合。具体死者、原始死亡点、每次转运者和组织关系继续开放。
宋砚允许自己关于祭坑起点的第一判断被动作复现推翻。宋建国当年在4:20、窄轨和祭坑之间留下的刻痕,也获得新的解释空间:那些记号可能在追一条把人或遗骸运往展示点的路线,不能再只按“在祭坑动过身份”理解。
就在结论签完时,属地民警接通何守义的保护电话。
老何没有在南河湾住处。民警按退休医疗联系人找到他在邻县女儿家,先确认安全,再由律师和家属见证接入。何守义看见七码控制点旧照片后,沉默了很久。
“我接过一具北山无名尸。”他说。
“哪一年?”陆明棠问。
“十年前矿难后第三夜。”
“起点和终点。”
“起点在三号井西侧七码接点,终点才到祭坑样品棚。”
“谁交给你?”
“灰雨衣,脸没看见。人已经没呼吸,外面裹蓝灰毯,没有姓名牌。矿办让我按地质样车走,不进门岗。”
“你用什么车?”
“县矿办灰色小货车。后厢先铺灰土,尸体放中间,上面再盖根土板。”
何守义让女儿从旧证件盒里取出一枚纸塑通行牌。镜头下能看见“北山七码临时通行”和矿办灰车尾号,日期正是矿难后第三夜。牌背手写“地质样,西门免验”,右下角盖着祭坑样品棚侧门章。
韩立同步调出旧轴重备份。第三夜二十二点三十六码,灰车空载经过县矿办后院;二十二点四十七码在北山七码压力板增重七码十二点四公斤;二十三点零八码,祭坑侧门板重量恢复。增加重量能够覆盖一名成年人、蓝灰毯和薄层灰土,不能单靠轴重确认尸体。
祭坑侧门夜簿只写“地质样一件”,没有尸体、姓名或医疗交接。何守义的承认让同一趟车有了活人证言,通行牌、轴重和门板时间则支持车辆确实从三号井方向载重去祭坑。
老何仍拒绝说谁在七码点交货。他只补一个可核细节:蓝灰毯外系着两道红绳,绳结朝车头,尸体右脚没有鞋。这个细节不公开,等待省级骨片、红绳和旧照片分别验证。
这段承认与事故次日文档箱分属不同车次。何守义只认矿难后第三夜接运一具无名尸,拒答指令人的声音和祭坑交接者,理由是需要正式保护后再说。警方没有把第三夜运输直接并入当前混骨个体,也没有提前认尸。
陆明棠为他启动异地证人保护。通行牌先在家属镜头下封入透明袋,女儿和律师各签一边,属地民警只负责外包装,不翻旧证件盒。何守义将在医疗评估后做正式笔录,当前电话承认、实物封存和拒答范围同时保留。
老何同意交出旧行车纸和一枚七码临时通行牌,车辆路线、时间和祭坑样品棚接触等待实物复核。人物弧线走到这里,只落下一项不可撤回事实:北山无名尸曾从三号井方向被运往祭坑。
小闭环转成下一项行动。真正的深绿坐标本留在异地柜,行动组制作一只同重核查包,外层复制书脊白磨痕,内置定位片和无身份纸张。包裹按何守义所说的七码接点,交给合法地灾运输车送往县档案临时库。
正常路线应从东坡下山。
定位光点却在七码接点后转向西侧,沿地下排水巷进入废弃绞车房。
地图上代表测绘坐标本的光点停了两秒,随即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