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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07还留着同卷红绳,只要他来认,排水巷那段就能定来源。”
宋砚抬头:“你认识L-07?”
“不认识。我听老安防员说过,有个活送出去的人带走半结红绳。”
“哪个老安防员?”
“我父亲的同班,已经死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L-07仍活着?”
郭没有立即答。他最终承认,叶青失联追泥时,他收到一张客运站截图,附一句“红绳还在人手里”。他没有上报,先去应急柜取七码号油瓶,想用新油链证明红绳层真实,再谈活人证言。
他怕警方先把L-07公开,也怕邱的人先找到。
郭的隐瞒暴露了真正保护对象。钢索油只是他争取发言顺序的工具,他更想保住一个可能持有原绳的活人。
宋砚耳边却响起相反碎声:“油闭上,人被带走。”
他没有按尸语宣布危险,只让韩立立刻核L-07联系和转运状态。
七码分钟前,警方已通过客运站无扰动查找到照片中人的临时住处。对方使用化名林桥,右腿旧伤,拒绝视频露脸,却能说出L-07病签背面的两道折线。他表示愿意接受保护,并称手里保留一段红绳和旧病签。
宋砚曾与林桥通话九十六码秒。林桥声音很低,先问叶青是否安全,再问石广林有没有被公开。他不肯讲本名,只说自己当年醒来时躺在窄轨车上,胸口绑着两道带,耳边有人数绞车齿位。
“你看见谁了吗?”
“蓝帘开过一次。有个人把红绳塞到我手里,让我到明路再丢。”
“认得声音?”
“过了太久,我不认。”
他记得病签L-07背面有两道折线,第一道写“醒”,第二道写“转”。这与压带铜扣的“醒后转”反压接近,仍需实物病签和红绳验证。短通话给了方向,没有完成身份或责任认定。
林桥同意把红绳先放入小铁盒,由警方取件;本人等待无标识保护车。他特别要求车辆不要走万民旧路,也不要让县康复中心知道临时住处。
静默保护车原定二十分钟后抵达。
现在,林桥电话关机。住处管理员说一辆“县康复中心转运车”提前接走了他。来人出示正确保护代码、叶青转院名和警方临时联系人姓氏,林桥没有反抗。
县康复中心没有派车。
住处走廊镜头拍到假转运组。两人穿无标识灰衣,先出示保护代码,再说出林桥刚向宋砚提出的“别走万民旧路”。林桥因此相信来人来自警方。车辆后门内有担架和氧气,外观符合普通康复转运,没有强拉痕迹。
车辆驶离三分钟后,管理员才收到真正保护车的预到电话。真假两车时间只差四分八码秒。
假车在第一个路口主动避开万民旧导航,却进入一条新生成的县道施工绕行。绕行通知由QW旧接管分支提前两分钟推送,只有掌握新保护代码和林桥口头要求的人能让任务看起来可信。
邱万成在旧医务室公开争议最激烈的八码分钟里,通过QW旧接管分支调用了一辆注销康复车。任务名写“L-07自愿转护”,路线避开所有万民旧导航,却使用了警方刚生成的新保护代码。
代码从哪泄露仍需查。车辆调用请求的硬件签名来自邱三个月前QW分支,当前确认键由万民安防旧调度端按下。郭当时在蓝帘前,调度端值守人离岗去看直播。
所有人以为钢索新油闭环、崔被排除、案子接近结束时,邱利用公开争议和调度空档把关键人接走了。
郭听见消息后脸色发白。他没有否认自己隐瞒截图和L-07线索,也无法证明新保护代码如何进入旧接管分支。其迟报客观上给了对方时间,是否故意配合仍需查。
陆明棠没有让现场围着郭争口供。她将任务改成六码线:封康复车出口、核调度端、保郭新油瓶、追林桥手机、冻结叶青保护代码、保护石广林和高秀兰。
宋砚把愤怒拆成四个可验证问题:谁按确认键,谁取得新代码,注销车走哪条路,林桥是否自愿继续同行。
郭交出一只小铁盒。里面是林桥通过旧安防员转交给他的红绳样段,封蜡三年前形成。郭此前没有打开,今天准备在油链闭合后提交。
铁盒外包装加装独立定位,沿林桥所说的万民采石场旧称重房做受控核查。红绳本体不装电子器件,防拆环和重量连续。
定位光点进入万民采石场,停在旧地磅旁。
下一秒,代表排水巷红绳的光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