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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码号瓶在我这里,钢索上的新油也是我涂的。”
郭成海把透明油瓶放到旧矿医务室蓝帘前。瓶身标签B-3-07,容量六码百毫升,剩余三百七码十一码。瓶口封帽已经开启,长嘴滴管单独装在塑料套里。
门外直播立刻炸开。有人说调查绕了一大圈,新油只是一名安防队长的违规保养;也有人要求把此前所有涉及邱万成、崔有泉和万民的判断撤掉。
陆明棠把镜头留在物证盘,只问来源。
“三年前谁给你?”
“危房清退设备员。六码瓶登记,七码号漏写。我当时负责应急机械,私自留作备用。”
“什么时候开?”
“六码天前凌晨三点四十七码。”
“在哪里用?”
“废弃绞车房。钢索十七码、十八码股外层干裂,我用长嘴管插进股缝,滴了二百二十七码毫升。”
“工单呢?”
“没有。”
“谁知道?”
“邱万成。我把内窥照片发给他,请他补签封井保养。”
郭给出的说法几乎把钢索新油闭合。
三年前余料照片中确有七码号瓶,瓶肩六码道刮痕与当前实物一致。郭应急柜的六码天前重量记录少二百二十七码克,门禁显示他凌晨三点三十八码进绞车房、四点零八码离开。记录仪在四点零二分拍到长嘴管插入钢索股缝,十七码、十八码股白漆都在。
他发送给邱的内窥照片也恢复出来。画面显示红纤维被黑钙脂覆盖,透明新油刚从股缝内向外浸润。邱因此知道股号和最上层新油顺序,非公开知识破绽得到现实来源。
郭没有向警方报告这张照片,邱也没有在提交样瓶时说明。
周小满将郭瓶残油、钢索新层和六码天前滴管残留遮号比对。酸值、荧光、添加剂和开封氧化曲线同组。钢索后来经历二十七码圈受力,股缝弯压足以把内滴油摊成当前均匀层。
“普通表面保养无法解释”的判断得到修正。郭做的是把滴管插入股缝的无工单深层保养。
钢索新油的来源、时间、工具和实施人形成闭环。
为避免只凭郭的记录仪收束,周小满让工程组用同型旧钢索复演。长嘴管插入十七码、十八码股之间,滴入与郭记录相同的二百二十七码毫升B-3,再按现场受力转二十七码圈。第一圈油珠仍聚在内层;第九圈开始沿红纤维和黑脂边缘扩开;第二十七码圈后形成由股缝内向外的均匀透明层。
八码名检验员遮号比较,六码人把复演样排在涉案钢索第一相似位,另外两人排第二。普通外滴样全部落在后半。滴管套上的细钢屑又与十七码股内壁同组,郭深层保养的动作得到独立支持。
瓶重也闭合。六码天前开封前八码百九十八码克,当前瓶体/残油/滴管合重六码百六十七码克,扣除记录仪中擦拭布吸油与滴管残留后,差值在二百二十七码毫升误差内。没有额外大笔油量从七码号瓶流向卷片轮或宿舍。
郭的违规保养因此能够解释钢索新层,也限制了它能解释的范围。
崔有泉在六码天前处于市医院术后复查,门禁、缴费和候诊录像连续;他既未持七码号瓶,也未进入绞车房。钢索当前新油不再归入崔的实施方向。
郭承认私留危险余料、无工单保养、未报告内窥图和向邱私发现场细节。主动交瓶有价值,不能抵销违规。
旧医务室里的气氛短暂松下来。矿方律师要求把“新油毁证链”从公开通报中撤下,邱方要求恢复其熟悉现场的正常解释。门外有人开始喊案件已经查清,只剩几个老工人违规。
宋砚胸口发紧。他看到邱的层序知识有了来源,也看到崔在这一支被排除。若顺着情绪,他可以把郭的迟报写成替邱背责;现实记录却先支持郭亲手涂油。
他把火压成问题:“七码号瓶六码天前用完后放哪?卷片轮四十八码小时新油从哪来?宿舍切带今天的新油从哪来?”
郭说瓶子用后一直锁在应急柜。柜内重量和门磁连续,今天由他当着律师取出。剩余油量与滴用量相合。
这瓶油只能闭合钢索,解释不了卷片轮和白带切刀。
韩立用新油之外的记录补上边界。六码天前郭进绞车房时,卷片轮轴心仍是三年前氧化旧膜;四十八码小时前才出现低酸鲜油。宿舍切口形成在今天十八点十一码,郭当时在旧医务室公开见证。三个动作继续分开。
假胜开始裂开。
郭却急着保住钢索闭环。他说深层保养并非毁证,恰好保存了红纤维、黑钙脂和旧结痕;若他没有滴油,井水可能把红绳层冲掉。随后,他说出一句此前未在公开记录出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