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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毁掉它?”宋砚问。
“我想让它别认出那个人。”
“谁?”
叶青没有回答,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八码分钟前收到的照片:一名戴口罩的中年人站在县客运站,右脚穿有外侧增高七码毫米的矫形靴。照片下写着:
泥里的斜切纹能找到他。
把泥送到旧医务室后门,地址就不公开。
那人胸前只露半张旧病签,编号L-07。叶青说自己事故后见过这张病签。旧绞车曾送过一个活着的年轻人,右腿受伤,后来有人告诉她那人改名离开县城。她没有姓名,也不确认照片中的中年人就是当年乘员。
“你带泥离开,是怕警方找到他?”
“我是怕万民先找到他。照片能拍到现在,说明他们已经在旁边。”
叶青没有为自己逃。她在护一个可能仍活着的旧路线知情者。
这份动机不能消除她擅自取证、割外袋和脱离保护线的责任,也不能证明L-07真实身份。威胁照片和发送链需要独立核查。
水泥板在她脚下裂了一声。
宋砚没有扑过去抢袋。他让追来的外勤全部后退,自己趴到安全石面,把救援绳推到叶青脚边。
“先把绳扣腰上。袋子你自己抱着。”
叶青看了他几秒,放下折尺,单手扣绳。水泥板又沉了八码厘米,陆明棠从南坡锚点收紧主绳,宋砚沿副绳爬过去,将她和泥袋一起拖回稳定地面。
救人和证物没有二选一。
叶青回到见证区后,在律师陪同下交还内袋。封签、内层温度片和净重连续,清洗水没有进入。外防拆环由她割开,折尺齿痕与中和柜卡停位置相合。
周小满先做袋体四边透射。内袋热封线没有二次开启,微点八码处全在;温度片最高六码七码点一码度,低于泥层藻膜变化阈值;净重只少零点三码克,来自外袋割开时脱落的封边屑。泥样主体保全。
柜底六码克泥浆与内袋外层做断口/成分对照。两者同有西沉淀池藻膜、八码号乳化油和蓝编号砂,证明中和柜里被冲下的确是这只袋的外附泥;它能固定清洗现场,却不能代替袋内完整层序。
叶青手套上只有外袋塑料屑、折尺铁粉和药材坡黄泥,没有接触袋内泥。她擅自移动证物成立,开袋调换或取走泥样没有物理支持。
周小满取样后发现泥中斜切纹来自一块可拆鞋底板,边缘有机器裁口,没有矫形靴长期磨损。它可以模仿L-07照片中的外侧增高,却不能凭泥印追到照片中人。
威胁者故意把一名可能存在的旧乘员和当前鞋泥绑在一起,逼叶青带证物离开保护区。对方更可能在封住“谁知道L-07仍活着”这条信息来源,叶青成了被迫移动证物的人。
韩立核照片原图。拍摄时间是今天十八点五十七码,地点经站牌反光和公交屏锁在县客运站西门。图片经过一次裁切,人物脸部从未清晰出现;L-07病签可能是真物,也可能是打印仿品。客运站录像里确有同衣着、同外侧增高靴的人,进站六码分钟后从无摄像的出租车口离开。
威胁消息通过三层临时账号转发,最早节点仍落在注销万民地磅终端。发送端掌握叶青保护号码、L-07病签样式和当前泥证流转,至少连接了任务树、旧医务记录与证人保护信息。现有材料不能确认照片中人自愿配合、遭到跟踪,或已经处于危险中。
韩立将叶青动作拆开:她在保护车收到照片;炸药库清洗任务已启动;她于七码秒后闯入、卡停传送、割外袋、带走内袋;宋救人期间她沿测绘小道去旧医务室;塌井前交证。前段远程清洗者、照片拍摄者、发送人和L-07身份全部空置。
泥样保住,代价也落下。对手确认警方已经知道活送路线可能存在幸存者;叶青的保护方式和旧医务室后坡暴露;L-07若真实,必须在不惊动现址的情况下核验。
陆明棠把叶青转入单独保护车,取消所有万民旧导航和固定保护点。她没有以救证行为抵销擅取,也没有把受威胁写成自愿毁证。
宋砚把尸语“泥跟活人走”留在待证页。现实只走到有人利用L-07照片操控叶青,泥纹本身无法认人。
当前保全结果刚写入行动记录,旧矿医务室蓝帘后传来脚步。
郭成海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另一只绞车钢索新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