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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语碎片在宋砚耳边只剩一句:“油在绳上,眼睛在墙后。”
他没有写进询问,只要求回到三号井找第二种现实来源:钢索原始取样封帽、离线图访问、三年前保养照未裁切底片。
韩立先查非油记录。
离线取样图自生成后只有周小满、韩立和省级见证端三次访问,屏幕录像与在场人员连续。三人设备均未外传。完整股号却在三年前一张未公开保养底片里出现过:维护员用白漆在钢索七码处标“17/18股,红绳勿取”。
底片保存在万民危房资产桥,三年前由邱万成办公室扫描。它能解释邱知道股号和红绳位置。
却解释不了当前新油位于红纤维和黑钙脂上方。
三年前底片只拍到黑钙脂覆盖红纤维,画面里还没有最上层透明新油。当前层序由实验室显微断层才确认。
非公开知识破绽因此保留在“新油覆盖顺序”。
周小满再验邱样瓶。B-3批次匹配,瓶内油却经历三年正常氧化,酸值升高、荧光衰减。钢索表层和白带切口的新油酸值低,开封后不超过七码天;卷片轮轴心油更鲜,约在四十八码小时内接触空气。
井水重新带出旧油的解释无法形成低酸新层。
同一批油分成三年前旧膜、近七码日钢索/切刀新层和四十八码小时卷片轮层。来源池可以相同,使用动作至少分三次。
周小满又复验邱所说的“井水把旧油带回表面”。她取三年前同批B-3涂在旧钢索上,完成加速氧化后浸入排水巷水样。水能把部分旧油带到外层,形成浑浊薄膜,酸值与旧层接近,荧光仍衰减;它不会恢复成透明低酸油珠。
第二轮用长嘴壶从第十七码股外侧滴入。油先在外股聚成三滴,再沿重力向下渗,红纤维上方出现一侧厚、一侧薄的楔形层。涉案新油却从股缝内向外均匀浸润,说明油具曾伸入绳股或钢索在涂油后被弯曲受压。
普通表面保养可以解释外层旧膜,解释不了当前内向外浸润和卷片轮四十八码小时鲜油。使用者熟悉钢索结构、也有机会接触余料;仍不能据技术要求直接指定邱或某名维护员。
邱的样瓶因此仍有证据价值。它把来源池锁回万民B-3余料,也让七码号缺瓶成为可查实物。陆明棠没有因样瓶带来破绽就否定其合法来源,样瓶的有利与不利部分同时入卷。
样瓶单独冷藏,不与现场油样合瓶。
邱的样瓶证明B-3合法存在,也证明万民保管体系中仍有未用余料。它没有解释谁近期打开余料、谁涂钢索、谁把油带到宿舍和卷片轮。
韩立核二十升领用平衡。账面使用十二点六码升,废液回收四点八码升,邱代存八码瓶共二点四升,合计十九点八码升,短少二百毫升。三年前清退照里却有七码瓶余料,移交单只写八码瓶,数量互相冲突。
邱样瓶属于有照片的六码号瓶。缺少的七码号瓶没有移交、回收或销毁记录,容量正是六码百毫升。
“七码号瓶在哪?”陆明棠问。
“可能给维护员用了。”
“谁?”
“记不清。”
“为什么你知道七码号瓶的长嘴壶能滴进红纤维上方?”
邱抬头看向直播镜头,转而要求警方立即保护排水巷中段的红绳换接盒。他说有人既然切走白带中段,下一步就会取铜转环下方那段红绳,毁掉B-3新油和事故夜换绳的共同层。
铜转环下方还有一段红绳,此前只在探头低清画面中见到阴影,没有公开,也没有取样。行动组原计划等氧气稳定后再外窥。
邱提前说出了下一目标。
他解释自己从父亲旧图里见过换接盒。韩立调图,旧图只画双支回收管,没有铜转环下方藏绳空间。这个知识来源也需要核查。
旧案舆论在直播外持续翻涌。有人拿邱的合法样瓶要求撤销对万民的全部怀疑,也有人直接把他写成当前涂油人。陆明棠两边都没有接,只公开四项可证:样瓶来源连续;B-3是共用来源池;当前新油形成较晚;邱掌握两项非公开细节且来源未清。
宋砚把怒气压进可验证问题。邱是否去过现场,查路线;谁开七码号瓶,查余料;层序知识从哪来,查图和接触;为何提前保护藏绳,查任务树与通信。
三号井结构组随即启动红绳换接盒外窥。探头在铜转环下方看到一只窄腔,里面绕着三码红绳,表面有B-3新油反光。腔口压力片保存一次旧拖动。
独立校时恢复出事故夜五点十九分八码秒至二十二分七码秒,红绳从换接台移向排水巷中段,再在五点二十四分前停住。
高秀兰当时已离祭坑去小卖部,邱万成留在炸药库,石广林在医务室蓝帘后等绞车信号,叶青尚在采石场东线。现有四份证词都没有人承认进入排水巷中段。
时间线重新排好后,排水巷红绳落在一个无人认领的三分多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