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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的绞车新油,来源在我手里。”
邱万成站在北山三号封井的公开见证区,举起六码百毫升透明样瓶。瓶口封蜡发黄,标签写着三年前万民合成酯维护油B-3,批次号与警方检出的当前新油一致。
矿方直播镜头立刻转向样瓶。有人在评论里问,警方是否把普通维护油写成毁证工具;邱的律师要求暂停“新油链”对外表述,先核合法来源。
陆明棠没有接争吵。
“谁取得?”
“我妻子从家中工具柜取出。”
“什么时候?”
“今天十七点四十一码。”
“谁见证?”
“律师视频、社区民警、两名邻居。”
“三年前怎么到你家?”
“万民绞车维护剩料,按危化余料规定封存,准备交设备学校做教学样。”
样瓶链条先经得住核查。取物视频连续,工具柜锁芯旧灰没有近期撬动,三年前移交单确有“B-3余料八码瓶,邱万成代存待送”。封蜡、瓶重和批号都与照片相合。
邱给出的解释覆盖了大部分事实。
三年前万民采购一桶二十升B-3合成酯油,用于旧绞车、水下转向轮、通风卷片轮和危房机械锁。采购发票、领用簿和设备保养照都真实。绞车钢索、白盘卷片轮、名单舱拖索、锁孔弧钢及宿舍白带切口上的微量新油来自同一批,完全可能源于维护人员共用油具。
“你们把同批油当成同一行动。”邱说,“矿上所有旧机械都可能沾到。”
这句话有技术基础。同一批次只能连接来源池,不能自动证明同一人或同一时刻涂油。
邱又解释三年前新油为何出现在隐蔽位置。危房清退时,旧绞车被要求做防锈封存,维护员用长嘴油壶从钢索股缝滴油;卷片轮和铜转环也走同一保养工单。当前检测到B-3,可能只是三年前残留被井水重新带到表面。
万民保养照里确有长嘴油壶,钢索外层也有氧化后的B-3旧膜。现场局面短暂倒向邱的解释。
周小满把邱带来的样瓶列为来源对照,不并入涉案样本。她只问一件事:“你见过警方的钢索取样图吗?”
“公开视频见过。”
“看见哪一段?”
“滚筒外层和西槽油珠。”
“还有吗?”
邱停了半秒。
“第十七码股夹着红绳纤维,新油盖在纤维和黑钙脂上面。那也是长嘴壶滴进去的,不能算当前涂抹。”
见证区里没人说话。
第十七码股、红纤维和三层先后从未公开。公开图遮住股号,只显示外层透明油。完整取样图保存在离线设备,访问需三枚机械片;高秀兰只见过七码毫米红纤维局部,没有得到股号和新油覆盖顺序。
“你从哪里知道?”陆明棠问。
“我熟悉钢索。红绳要卷到第三层,只会卡在十七码、十八码股之间。”
“你刚才还说新油盖在纤维和黑钙脂上面。结构经验能算出股号,怎么算出微层顺序?”
邱没有回答。
他的律师要求休息。医生测了血氧,同意询问暂停五分钟。样瓶继续留在邱手中,没有被警方强取;律师自愿提交后才进入独立封袋。
宋砚胸口那股火在邱说出父亲旧案、普通维护和警方误导时已经顶上来。他没有直接问邱是否去过现场,只在纸上写三行:非公开股号从哪来,三层顺序从哪来,谁把完整图给过他。
陆明棠看了一眼,将三行交给韩立做访问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