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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码栅门抬起半人高。救援员钻过去夹住油管，女警从车里砸开侧窗。宋砚爬到车边时，高秀兰已经把装警告袋的药盒递出来，自己仍被卡在后座。
“先拿证物。”她哑着嗓子说。
“先拿你。”
宋砚割开安全带，把她从窗口托给救援员。高秀兰落地时还抓着他的袖口，问墙里的名单追到了没有。
西线没有回话，只有履带车的画面不断抖动。
恒湿舱沿旧轨道下了回水坡。韩立的车被一道落石网挡住，钢索却从网底穿过，拖舱继续往废弃绞车房方向走。名单舱每过一根枕木，封签信号就闪一次。再往前七码米，轨道会在排水井边断开。
宋砚把高秀兰送上担架，没有往遗体临时保全车看。他摘下装着尸语记录的耳机，交给门外警员封袋。
“今天不再接触遗体。”他说，“西线查四件事：钢索上的新油从哪一段开始，轨道坡度能不能让舱自行下滑，落石网谁从里面挂的，排水井下有没有承台。别顺着声音追绞车。”
陆明棠在耳机里应了一声：“我来拆项。你留在高秀兰身边，等周小满取警告袋。”
韩立依次照查。钢索前半段沾的是十年前黑钙脂，接近回水坡后出现透明液压油；恒湿舱过弯时，透明油在左轨留下连续滴线。滴线没有下排水井，绕过断轨，进了旁边一条检修凹槽。
所谓断轨，只是从人站立的角度看着断了。水下还压着一块可翻起的旧渡板。
履带车掀开渡板，韩立看见恒湿舱卡在绞车房外的缓冲木上。舱门两道封签全在，恒温曲线没有中断。拖舱钢索绕过墙轮后被定时切刀截断，另一端缩进黑水。
名单保住了。
周小满赶到东道时，高秀兰已经吸上氧。她先封高秀兰的衣袖和手部接触面，再打开药盒外盖。蜡纸袋看着像十年前的03-17备用号皮袋，纸张却只老化了三年，袋面褪色由紫外灯加速形成。
有人故意做了一只接近旧物的袋子。
真正有用的东西藏在白条
周小满从侧光里看到压痕，拆下白条整体托片。新打印的威胁文字下方，留着八码个针式浅点和半枚滚轮章。多光谱恢复出一行旧字：
04:20医转，副签回柜。
纸纤维含矿医务室旧红格纸浆，右缘还粘着第三救援队号皮袋所用的平码蜡。它并非墙名单原件的一部分，更像事故夜夹在医转记录与号皮册之间的副签。
四点二十多出了一件此前没有登记的实物。
韩立又从白条墨点里取出打印微码。威胁文字打印于今天十五点四十一分，机器是三年前邱万成安全办公室淘汰的便携标签机。该机清退后登记熔毁，QW-19基础任务里却保留着它的设备证书。
警告袋内侧还夹着一张小照片。照片拍的是墙名单转运见证屏，画面只露03-17、04:20和右下角的校准白点。省级检验组在十五点三十八分才加上这枚白点，公开副本没有。
“投递时间最迟十五点四十七码。”韩立说，“保护车十五点四十八分封门。袋子在封门前就进了后座夹层。照片来源只能继续查见证屏二号及其镜像端。”
见证屏二号的访问日志随后恢复出一条休眠规则。规则三个月前写入，调用邱万成私人硬件钥匙，触发词是“高秀兰、03-17、更正”。今天更正意见进入签发页后，规则把墙名单车和高秀兰保护车同时推入伪绕行分支。
邱万成为反扑预先留了门。今天谁接入旧资产桥、谁把袋子塞进车里，还没有落到具体人。
周小满对墙名单舱做了外观无损检查。定位器从舱底导轨拆走，拆卸发生在舱体与车底座分离之后；舱门封签、恒湿层和内袋重量连续，原名单与抽回03-17栏没有被打开。警告照片来自见证屏，威胁副签也不属于名单纸张。
高秀兰的手部、衣袖和药盒外层只接触警告袋。她从保护点上车后全程在两名警员视野内，没有接近物证车，更没有取得路线、封签或舱体控制权。
“把她写成泄露人，省事。”陆明棠看着记录员，“证据不答应。”
记录页落下三项当前结论：高秀兰遭到预设规则指向的报复；墙缝名单原件及抽回栏完整保全；警告副签使04:20医转与第三救援队号皮管理发生新的实物接触。编号来自注销救援队、不属于陈福生的方向因此受到反扑侧证，副签来源、规则启动者和投递人仍待查。
记录员刚签完时间，废弃绞车房的封控画面抖了一下。
电源已经切断，制动销也插在锁孔里。停了十年的旧绞车却转过一格，制动销贴着轮齿弹飞。
第二格转动时，缩进黑水的钢索猛地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