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缺齿安全帽还给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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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看见H-09后退了一步,折尺从墙边倒下来,砸在她脚背上。

她没有喊疼,先把双手藏进外套口袋。

“我不认这顶帽。”

宋砚没有追问。他让保护人员移开透明箱,医护检查脚背和心率。叶青血糖偏低,右脚趾被折尺边砸出一道红印。宋砚递给她糖水,等她坐稳后只问一件生活细节。

“汗带左侧为什么有两针黑线?”

叶青盯着地面:“小九自己补的。他腰细,帽子总往前掉,黑线把汗带收短一码。”

她说完才意识到已经认了帽子。

宋砚没有抓住口误往下逼,只把“见过左侧两针”写成待核。

叶青沉默七码分钟,要求先确认高秀兰保护点没有显示帽子照片。她担心自己一旦说陈福生碰过H-09,外面又会把救援装备号和员工0317混成一个人。

保护员告诉她,昨晚已有陌生号码给测绘室旧同事打电话,询问“叶青手里有没有帽带”。她的现住址尚未泄露,工作路线却被人翻出。继续实名会增加风险,停止陈述也不会取消现有保护。

叶青把手机关机后放到见证袋旁。她先要求所有公开文件使用“H带”,不写小九、陈福生或自己的姓名。

“接触和佩戴分开查。”宋砚说,“你可以随时停。”

叶青先讲十年前矿难后的一个清晨。

五点三十多,陈福生从采石场南门进测绘室,手里提着H-09。帽壳沾医务室蓝漆,缺齿处卡白布纤维,内衬湿透。他没有把帽戴在头上,只用红布裹住外扣。

“他说帽子从医务室回来,领用人没登记。清退组要把它挂到陈福生0317名下,他不肯。”

陈福生让叶青看汗带内侧。黑线旁画着一条六码路线,从东四点经过排水巷第三钩,再分向医务室和绞车房。线条用测绘铅笔画成,末端写“20转”。

“他把汗带拆下来交给我,让我按图核路线。帽壳随后交回救援队旧物柜。”

官方清退记录将这件事写成“陈福生擅留公用防护用品、拒绝按个人工号归档”。叶青一直没有更正。

“他留帽并非为了占有。”她说到这里停住,改成,“他在保那条路,也在保戴帽的人没被写成自己。”

这段生活记忆修正了档案的冷硬描述,却仍需实物支撑。

“汗带在哪里?”陆明棠问。

“采石场旧测绘筒。”

“你三年前为什么没交?”

“我怕路线一交,陈福生就又变成井下领灯人。也怕小九的临时工序号被人抹掉。”

采石场下方的旧回料巷此时传来氧气警报。外窥组正在核WMC-4历史供电,氧值从十八点三降到十七点二。结构人员要求七码分钟内撤出,否则将封闭回料巷和测绘筒所在的墙侧通道。

叶青若只口述,汗带可能随封闭失去检查;若公开测绘筒位置,她十年隐瞒和陈福生接触动作都会进入不可撤回记录。

宋砚没有替她选择。

“先撤人。”他说,“物件能不能取,等你决定。”

救援组开始回撤。外窥镜却在回程被落石卡住,一名技术员的供气管压在导轨下。氧值继续下降,旧测绘筒旁的六码旁路是最快解压口,只有叶青知道机械扣方向。

她把保护协议翻到实名附页,签下名字和测绘筒坐标,又画出旁路扣:“先向下压两次,再转左七码。打开后风会从测绘室进回料巷。”

签字进入检察见证系统,匿名陈述随即失效。

救援组按图开旁路,供气管恢复,技术员和外窥镜一同撤出。机械臂随后从墙侧取出一根密封测绘筒。筒盖锈层连续十年,外侧只有三年前叶青清点指纹和当前机械夹痕。

叶青没有要求先免除隐瞒责任。她只说:“汗带先查,不要公开序号。”

测绘筒在遮名台打开。里面有H-09原汗带、一张六码路线拓纸和半截黑线。汗带左侧两针与帽内残孔完全吻合,切口又能与现帽硬化内衬配准。

汗带内层长期汗盐对应约七十二厘米头围,右后方有缺上门牙者常用舌顶帽带造成的单侧磨损方向;这些只能支持小九长期佩戴的生活陈述,不能识别法定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