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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6还有第三联。”
崔有泉站在旧矿医务室药桌前，烧边纸票夹在两指之间，先把话送向赶来的记录镜头。
“你们拿主联、副联排时间，却漏了废联。03-17从头到尾写的是救援架位，纸上没有陈福生。”
陆明棠没有接他对调查的质疑。
“票从哪里取出？”
“药桌杯架底。”
“什么时候放进去？”
“三年前清退。”
“谁经手？”
“我。”
“今天谁允许你取？”
崔有泉没有回答。
他本应在保护人员和律师陪同下到医务室外间辨认全线联络器，不得接触药桌。现场监控显示，他进门后借口胸闷坐下，趁医护取水时把搪瓷杯架翻起，从底层蜡槽抽出票。
陆明棠让控制人员先收手腕，再收票。崔没有反抗，票却已经离开原位，当前取物程序被破坏。韩立保留完整录像，将杯架、蜡槽、崔两指和纸票分别封入接触链。
崔有泉被带到透明询问区，只隔着玻璃继续说明。
D-26打印机当年使用三联无碳纸。主联留总簿，副联交领用人，最下方废联用于核对色带，按规程当天焚毁。眼前纸票只有正常副联一半厚，背面纤维呈无碳显色层，右上角印“废联”残字。
正面仍能读到祭坑东四危石清障、领二退二和四点十八分。背面写“第三临时救援队，03-17架位，04:20医转”，末尾压一枚三短一长方格。
没有陈福生，也没有0317员工号。
邱万成交出的D-26副联把“03-17”写成裸编号；废联补出“第三临时救援队、架位”两个字段。它直接支持矿灯号属于注销救援装备体系。
崔的说法让旧医务室局面短暂倒向他。
打印机维修册确有三联纸，事故当月焚毁清单少一张D-26废联。票面针点、无碳显色剂和烧边焦弧又与主联同组，当前仿造方向被排除。
周小满将D-26主联、副联、废联和六张同批空白三联纸遮号交给检验员。废联在显色剂浓度、最下层针压和八码重复浅点上唯一对应主联；背面“第三临时救援队”又压过原打印凹痕，形成时间晚于四点十八分出票、早于三年前黄蜡。
当前仿造无法同时复制打印层、事故夜烧边和三年前封蜡层序。
药桌杯架底也留有三年前黄蜡。蜡槽形状与废联折角吻合，纸内侧沾矿医务室蓝漆，外层覆三年石灰。崔三年前藏票、当前取出的核心动作获得物证支持。
“为什么一直不交？”陆明棠问。
“交了，矿上会先烧票，再把03-17改成陈福生。”
“谁会改？”
“想让救援队临时工消失的人。”
“姓名。”
崔有泉闭嘴。
他后来只补了一段生活细节。事故后清退员把03-17写进“陈福生个人违规灯具”，小九却连正式姓名都没有。崔把废联留下，想保住“第三救援队架位”六个字；他担心一旦交给矿方，设备号会再次被并进员工0317。
这个动机可以解释他为何藏票，不能替三年前私设蜡槽、隐瞒蒋克平或今天擅自取物免责。
医务室外已经有人直播“控制陈福生案嫌疑人”。评论把未知遗骸写成陈福生，把崔写成杀人藏尸者。陈福生明明活着，却再次在屏幕里被人判了死。
宋砚看见那行标题，胸口的怒气一下顶上来。他没有冲到镜头前，只问崔三个能核的问题。
“当前哪份记录证明陈福生死亡？”
“你三年前把票藏进药桌时，谁帮你开蜡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