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缺齿安全帽证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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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齿那顶没有销毁。”

崔有泉说完,把一张十年前的炸药班合照翻过来,照片上被他手指盖住的年轻人只露出半边缺牙的笑。

保护电话断线,是山腰炸药库外院的氧气警报切断了非应急通信。崔有泉所在的询问室没有危险,南墙旧风箱后的检修人员却被关在低氧区,当前读数十七点二,还在下降。

陆明棠先让救援组接管,不问照片里的人。

崔有泉盯着南墙监控:“风箱第三格有一道反扣,外面硬拉会把挡板锁死。先推六码,再向左提。”

“你为什么清楚?”

“我把帽子藏在里面。”

救援组按他说的动作打开反扣,旧风道重新进气。两名检修人员从第三格后方退出,血氧下降但意识清楚。机械臂同时在风箱底部拖出一只灰布包。

崔有泉看见灰布包进入透明接收箱,摘下当前安全帽,放在脚边。他用手掌挡住合照上的年轻人,指节一直压着照片边缘。

“先查帽子。”他说,“照片等会儿再问。”

灰布包外层铁锈、炸药库黄尘和风箱积灰连续。封口用了十年前的雷管扎线,线结内没有当前手套粉。周小满剪开外层后,一顶发黄的旧安全帽露出来。

帽檐右前方缺了八码,断口像少一颗牙。内衬硬化,汗带左侧缝过两针黑线。帽壳编号H-09,发放章只剩“临”字。

“谁的帽子?”陆明棠问。

崔有泉先给出旧说法:“炸药库公用临时帽。右边被料笼撞掉一块,谁进外院都能戴。我怕清退人员嫌它破,顺手塞进风箱。”

安全帽发放总表确有H-09,类别写“临时访客”,无固定姓名。三号料笼十年前维修单也记录过右侧护网外翻,黄色帽壳碎片曾卡在网格里。

第一种解释获得一半支持:H-09属于公用临时帽,缺口可以由料笼撞击形成。

周小满把D-27残票移到透明对位板上。帽檐弧度、八码缺口和残票黄色擦粉完全吻合。票面汗盐又与帽内衬同组,D-27确实压在这顶帽子里存放或书写过。

崔有泉看完对位图,撤回“谁都能戴”后面的回避。

“小九常戴。”

正式矿工每人有实名帽,临时工只在入场时领公用帽。小九没有固定工号卡,H-09又缺一块,别人嫌晃眼,他就在汗带左边补两针,连续用了大半年。

“你认识他真名吗?”

“他说姓何,名字没告诉我。有人叫何九,也有人叫小九。”

“为什么照片不交?”

崔有泉把手从合照上移开。年轻人站在炸药班最后一排,左腰衣料厚一块,安全帽右檐缺齿,笑时上门牙少了一颗。脸能看清,却没有姓名板。

“矿难后有人来收临时工照片。”崔说,“我把合照藏了。交出去,小九会被写成偷灯、偷炸药;不交,他连来过都没人认。”

宋砚没有立即问收照片的人。他先问合照当天吃了什么。

崔有泉愣了一下:“炸药班发过一锅白菜粉条。小九牙缺了,咬不动冻豆腐,把自己的那块夹给我。我那天胃疼,他去医务室给我拿了两片药。”

“照片是谁拍的?”

“郭成海。他那时刚进救援队培训。”

“底片还有吗?”

“可能在旧工会相机里。”

这段生活细节先转成食堂领料、医务室取药和旧工会底片三项核查,不从一张合照直接完成身份登记。

旧工会相机还在县档案库。外勤不拆底片卷,只做边缘扫描,找到与合照同一天的连续四格。第一格,小九站在料笼旁,H-09右檐已经缺口;第二格,他把冻豆腐夹进崔有泉饭盒;第三格,郭成海举着相机玻璃反光板,能确认拍摄者身份;第四格的姓名板被人翻到背面,只剩临时工序号“09”。

底片乳剂、冲洗批次和档案封袋都停在十年前。小九、H-09、郭成海和崔有泉确实在同一生活场景出现,崔的照片来源获得支撑。姓名板仍然没有法定姓名,“09”也可能只是站位号。

崔有泉随后说出D-27残票的来历。

十年前事故当夜,03-17矿灯随伤员转到医务室。五点以后,宋建国到炸药库复查危石清障和矿灯去向。D-27刚完成退料打印,崔把副联递给宋建国。宋将票垫在H-09帽檐下,抄了“03-17、三短一长、04:20医转”,又补“陈福生代收”。

“为什么写陈福生?”陆明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