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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宁将自己证物袋里的闸门电池放到相邻透明盒。两枚外壳都写同一旧救援队编号，磨损、缺角和黑漆划线也近乎一致。
无损透射却显示内部完全不同。
闸门电池使用两年前矿灯电芯，刚才给电磁环供电，剩余电量四十一；白骨掌心电池使用三个月前生产的高密度电芯，剩余电量七十六码，内部还藏一枚短距发射模块。
外壳编号被复制，旧磨损也由模具压出。
白骨掌心电池没有从闸门被人夺走。它从一开始就是另一枚准备好的复制电池。
上一处闸门的远程线路只让两枚同号电池先后亮起，制造“郭处电池被转移到绞车房”的错觉。
韩立重查电流。闸门断电后，旁路线路仍向绞车房发出一个编号信号；白骨掌心模块收到信号便开始闪灯。电流没有跨过山体，跨过去的是同号无线指令。
邵宁把白骨电池连同铁盘罩进屏蔽箱。绿灯闪到第二次便停住，电芯电压仍然稳定。韩立在隔离端复制刚才截获的编号报文，不接触闸门证物，只向屏蔽箱外的测试接收器发送一次。
箱内毫无反应。
屏蔽盖掀开两厘米，接收器重新放行。绿灯连续短亮三次，停半秒，又长亮一次。
三短一长。
周小满记录每次亮灯时长，前后三轮误差不到百分之二。发射模块认的是编号和报码组合，外壳上的旧救援队号等于一把地址钥匙。谁掌握同批编号表，谁就能让预先布置的复制电池在指定地点回应。
当前矿灯系统没有这套报码。值班电工也没在现行救援规程中见过它。三短一长只能先列为北山旧充电体系里的内部信号，继续查登记册、维修员和旧灯架。
新现场没有推翻郭救援链，反而暴露对方提前准备了复制外壳、当前电芯和触发模块。
宋砚耳边响起一句：“手是借的，灯是真的。”
他只要求核散骨来源和电池生产批次。
白骨手掌指缝里夹一条红格纸。纸上残留“矿灯”“三短一长”和一个被撕掉的姓名栏。纤维与矿医务室墙名单旧纸同组，墨层却早于当前M-18红格纸浆。
纸条没有被骨指夹伤。相反，折痕先形成，铜线后压住折角。撕掉姓名栏的人先从整页名单上取下这一条，再把它固定进拼骨手。
红格纵线在“矿灯”两字后断开，断口处留有半个蓝色圆章。韩立把矿医务室墙名单的高清图调出来，旧表右侧恰有“领灯人、回报码、验灯刻痕”三列。此前众人只盯着左侧伤病与姓名栏，右半页曾被镜框木条遮住。
木条遮住的那一列，开始从墙后追到绞车房。
矿医务室墙名单从身份展示材料转向矿灯保管记录。
电池发射模块的焊点带北山三号封井旧检修锡，线束外皮沾十年前矿灯充电架石墨粉。有人使用旧矿灯外壳与当前电芯组装信号器，又将它放进拼骨手掌。
周小满固定边界：同号外壳证明复制行为，不证明两枚由同一人组装；旧锡/石墨只指材料环境；拼骨手至少两组来源，不能与近期遗骸或任何旧矿难人员直接配对；电池当前有电只证明近三个月电芯和当前触发。
陆明棠重排下一阶段任务：北山旧矿灯编号、充电架、三短一长信号、白骨手散骨来源，以及矿医务室名单中与矿灯相连的缺栏。
万民集团仍要求当晚爆破。当前阶段结论和新现场都写进书面保全理由，八码闸、废弃绞车房和旧矿灯充电支路继续冻结。
郭成海在保护点辨认复制外壳照片。他说旧救援队矿灯电池编号不会重复，除非有人保留了冲号模具。冲号模具十年前由北山三号井充电室保管，闭矿清退表写已销毁。
韩立立即调三号井清退材料。
一小时后，一只旧档案箱送到绞车房外的可控灯下。箱内有矿灯电池模具销毁表、充电架维修册和宋建国十年前的验灯记录。
档案箱封条完整，调取全程由两名档案员录像。销毁表写着四块冲号模芯切断入炉，炉渣回收重量却比移交重量少三百八十克，正好接近一块编号芯的登记重量。经手人签名有三处，最后一处墨色晚于前两处，暂时无法确认是补签还是改写。
郭成海隔着视频认出维修册封皮。他说三号井每晚收灯后，维修员要在册上压一次验灯针。针头有缺口，压出来的痕迹各不相同；谁拿走冲号芯，若还要复制旧磨损，就离不开对应年份的验灯针和充电架。
宋建国的验灯记录正停在那一年。
维修册第七栏与前后页装订连续，中间内容却被整条抽走。
下一页压力字只剩五个字。
宋建国刻痕。
那一栏被人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