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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尘骨粉B的样盒正沿负压传递轨道滑向废样中和柜,崔有泉一拳砸碎了轨道急停罩。
中和柜里已经注入强氧化液。再前进半米,样盒外封会被当成“污染废样”自动剪开。
负压车值班员曾按下三次人工取消,屏幕均显示权限不足。废样指令同时关闭车门、启动灭火和锁死传递轨道,操作舱里的人无法靠正常流程退出。
崔有泉当时站在外院见证区。他先用肩撞急停罩,没有撞开,随后捡起消防锤砸碎透明盖。轨道停下时,样盒距剪切刀只剩二十七码厘米。
炸药库外院的负压检验车同时失去照明。惰性灭火气体从车顶喷头释放,两名检验员被锁在操作舱,拍门声隔着玻璃越来越弱。
崔有泉拔下急停插销,把样盒从轨道上抱走,转身冲进炸药库旧防爆通道。
陆明棠赶到外院时,只看见他的后背消失在第二道铁门后。
“宋砚救车里的人,周小满停中和柜。邵宁封山腰出口,我走防爆通道。”
外院另一侧已经被矿工家属堵住。祭坑试冲片的直播传开后,有人认定样盒里装着自家亲属骨粉,要求现场开封;也有人听说炸药库失控,正推着警戒栏往下坡退。
救护车和追踪车都被挤在同一扇门外。
宋砚爬上负压车侧梯。车门电磁锁受灭火程序控制,断电后反而锁死。他用破拆钩拉开顶部检修片,先将便携氧气管送进舱内,再让消防员从外侧剪断锁舌。
第一名检验员还能站,第二人已经倒在操作台下。宋砚和消防员把两人拖出车厢,撤到上风口。样盒追踪信号则在防爆通道里越走越远。
倒地检验员手腕上留有连续报警记录。惰性气体释放二十一秒后血氧开始下降,宋砚送入氧气管时数值刚跌过危险线。再晚一分钟,行动重点就会从救援转成复苏。
这段时间也是崔有泉拉开距离的主要原因。
八码之外的岔口,崔有泉只要右转就能下山。
他选择了左边,通向旧矿医务室。
宋砚没有看到这一幕。他正给倒地检验员托住下颌,等医护接管呼吸。
周小满切断中和柜独立电源。控制屏恢复后显示,一条来源为“检察端双码确认”的废样指令在样盒到车前二十秒写入。检察端从未发送该指令,两段解锁码也没有同时使用。
程序绕过了开盒权限,直接把完整封箱改成待销毁废样。
崔有泉砸停轨道,确实阻止了一次当前破坏。
他随后擅自把证物带离封控,也同样成立。
陆明棠没有在对讲里喊他毁证,只下达两项指令:禁止开盒,立即停在可见位置。崔有泉没有回应。
防爆通道的固定镜头每隔十五米拍到一次。他用外套裹住样盒,遇到积水便把盒举过肩,经过旧炸药销毁坑时绕开高温蒸汽口。路线没有出现摔砸、开封或丢弃动作。
第三个镜头拍到他在岔口停了四秒,将样盒翻回封签朝上的方向。外罩右角曾在车内受压,若继续倒置,矿尘薄壳会贴到受潮边。他调整方向后才继续跑。
通道温度低,外套包裹又减少冷凝水。样盒缓存显示湿度没有越过警戒线,内部粉层未因奔跑翻混。
样盒温度、重量和双端锁状态也持续回传。定位被切断,防拆芯仍每三十秒把基础数据写入本地缓存。
重量没有减少。
崔有泉带走的是整盒,矿尘骨粉没有被他取出。
韩立在负压车底找到一只磁性旁路片。它贴住传递轨道位置传感器,使系统把样盒误判为已进入污染区。旁路片沾左手缺指手套常用的防滑树脂,边缘有三十二毫米铜套工具压痕。
远程破坏程序与前一场绞车袭击沿用同一套工具方向。
崔有泉进入外院前一直在郭成海旁边接受询问,身体和手机画面连续。他没有条件提前贴片、改程序并释放灭火气体。
陆明棠据此排除最省事的一步:崔有泉没有单独设计负压车失控。
他可能提前得知风险,也可能在轨道启动后临时抢盒。为什么不把样盒交给警方,仍需当面说明。
第二道铁门外,家属围堵升级。有人认出崔有泉从通道监控里抱盒经过,开始喊他偷走骨粉。几名家属绕向医务室小路,追踪组只能分人拦住,防止未防护人员进入塌方区。
陆明棠让联络员公开一句:样盒封签仍在、重量未变,当前任何人不得追入危险通道。她没有公开崔的具体路线。
这句说明压住开盒要求,却让崔有泉的去向失去一段人员追踪。
宋砚确认两名检验员脱离缺氧后才进入防爆通道。他与邵宁沿固定镜头最后位置向左追,地面留下三类不会随人群消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