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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M-18仍留在排水巷高层级保全箱。即使当前外圈全部失去,地下来源和两类骨质颗粒仍有独立复核样。名单墙蓝漆与低温薄片的原位邻接却会少一次第三方重复机会。
韩立查看转运车。
司机收到的改道通知来自真实山体安全平台,内容要求避开主路塌方,改走绞车支道。通知末尾八码链接被替换,点击后导航直接进入废弃绞车房。安全平台原单只写“北山南口等待”,没有具体支道。
车到门口,卷帘自动落下。转运员下车查看,被预置钢索套住;见证员想护箱,遭一只包橡胶的短杆击中。
袭击者提前知道车辆类型、侧样管位置和导航发送时刻。
他没有在现场留下可用指纹。黑色防尘服外套、鞋套和手套都被丢进检修孔入口,像一层主动舍掉的皮。衣物尺码宽大,无法对应体型;内领无毛发,鞋底纹来自公共防滑套。
真正保留下来的只有动作痕迹。
侧样管封帽上有三十二毫米铜套扳口,受力方向由左手主导;短杆握位少一个小指压区。检修孔铁边又沾矿医务室蓝漆和红格纸纤维。
这些方向与三年前借设备通道钥匙的左手缺指人员相近,仍需独立比对,不能只凭少一处压区认成同一人。
检修孔内十二米处发现一道新割开的防坠网。网线断口沾侧样管透明聚合物,说明被取外圈从这里通过。再往后是两条塌道,左路落灰连续,右路却有新鲜膝印和一滴除锈液。
右路出口通向矿医务室旧管沟,山体监测已进红色预警。行动组只能在出口布控,无法立即沿膝印追入。
宋砚从救护车边回来时,检修孔只剩冷风。他耳边有一句很短:“他拿走墙边那层。”
宋砚没有要求钻孔追人。山体警报还有九分钟,检修孔后接两条塌陷支道,贸然进入会让救援再添人员。
他把残声交给陆明棠,拆成两项:核被取外圈成分,核检修孔蓝漆/红格纤维来源。
陆明棠据此调整。外勤封住支道出口,井下不追;M-18主箱、假侧管、除锈液和丢弃衣物分开保全。转运员与见证员先撤出危险线,任何询问等医疗允许。
矿方在警报倒数中要求公布证物是否毁损。家属群也已经收到“警方混骨样被调包”的偷拍视频,开始向绞车房聚集。
若队伍只说调查中,矿方会以封签破坏申请排除整份M-18;若公开全部结构,另一半样本位置和名单墙方向都会暴露。
陆明棠只公布最低结果:转运样遭外部袭击,主封箱未开,损失外圈二十二点二克;独立复核样仍在更高层级链条中,身份字段未开启。具体成分、保管位置和下一步路线不公开。
这段文字由现场检察官、伤员代理见证人和第三方实验室共同签名后发布。矿方无法再用偷拍视频单方面宣布整箱调包,家属也得到主箱未开、身份未启的明确答复。
这段说明保住M-18继续进入程序,也让破坏者确认警方手里还有另一份样。
代价落下了。
周小满在撤离前完成一次非破坏扫描。主土柱中央的旧矿化骨砂、深层黄铁矿和低温薄片仍在;外圈蓝漆连续带缺失七码,检修孔地面找到其中两粒,说明取样者在逃离时掉落过一部分。
两粒蓝漆下方粘着红格纸浆,纤维捻向与新旧混骨第十八页残根相同。缺页、名单墙和土芯外圈再次相交。
袭击没有抹掉方向,反而暴露对方最想拿走的层位。
山体警报进入三分钟。众人撤到安全线,废弃绞车房由远程摄像和机械封条接管。检修孔内的追踪只能等支护后继续。
救护车开走时,转运员抬手抓住宋砚袖口。
“箱子……我没松。”
宋砚替他把安全带从胸前移开:“箱子保住了。先去医院。”
他没有问袭击者长相。
韩立刚完成现场哈希,北山祭坑外围的封控请求接入对讲。
无人看守的东四界桩中央,多出一只白色物证盘。
盘里摆着一块生锈工牌。
牌面写着陈福生,编号与警方封存原牌完全相同。
原牌仍在证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