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新旧混骨少了一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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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低清透射扫描。蓝布袋还没封口,登记册平放在测绘样本上方。第十七、十八、十九三页的红格都在,十八页右下角还有一枚被铜锈染绿的圆孔。

同批扫描记录册总页数十九页,总重四百八十二点六克。

今天册内只剩十八页,总重四百七十六点一克。差值六点五克,与同批单页加铜孔垫片的重量范围相合。

第十八页三年前仍在。

崔有泉关于“十年前当场撕掉”的解释失效。

律师要求确认透射图是否可能把后页重影算成第十八页。周小满取同册空白纸、铜垫片和红格墨做六组叠放。只有独立纸页才能在扫描图上形成当前绿色圆孔与双层红格,后页重影无法达到相同密度。

页码、重量和孔位共同固定:第十八页在三年前并库扫描后、北柜封存前离开登记册。

韩立调出那次转运日志。

下午三点零八分,登记册在旧矿医务室完成透射和称重。三点十一分,蓝布袋上了档案车。三点二十五分,北柜称重、加封。

医务室到北柜正常只需四分半。

档案车在名单墙后的设备通道停了九分二十七码。车载记录写“右轮卡石”,维修单、清障照片和同行库管笔记全空。

三年前北柜入库照片还拍到档案车右轮。胎纹连续,侧壁没有挤石伤,轮轴却多出一圈矿医务室蓝漆。车在设备通道停留时贴过名单墙,所谓卡石缺少实物支撑。

蓝布袋底部也有一道七码横压,形成时间位于透射扫描后、北柜封口前。第十八页离袋的动作很可能发生在停车期间,仍无法只凭压痕确认谁伸过手。

那次转运由两名档案外包员推车,崔有泉负责拿设备通道钥匙。他在三点十一分签出钥匙,三点二十六分归还。

这十五分钟没有推翻他今天的不在场证明,却让“闭矿后没见过登记册”出现客观冲突。

陆明棠把两段时间分开写。

当天九点十七至二十七码,崔有泉在炸药库,不能直接承担藏本动作。

三年前三点十一至二十六分,他持设备通道钥匙,登记册第十八页在其中的转运空档消失。持钥匙不等于取页,闭矿后未见册子的陈述需要更正。

崔有泉看着转运表,喉结动了两次。

“我开过通道。”他说,“车轮也确实停了。墙后有人喊,说名单框松了,让我进去扶一下。我把钥匙给了一个穿设备服的人,自己留在车边。”

“设备服是谁?”

“脸上有防尘罩。我只看见左手少半截小指。”

这个特征曾在万民传送柜的旧记录里出现过。韩立没有立刻把两处认成同一人,只标注需要比对。

崔有泉补充,设备服人七八分钟后还钥匙,手套上有蓝漆,袖口夹着一小条红格纸。他当时怕私借钥匙受处分,在归还表上照常签字。

他的隐瞒进入核查,取页人仍缺现实识别。

山体监测器在门外发出连续短鸣。东四点上方裂缝又宽了六毫米,安全组要求二十分钟内清空旧矿医务室东墙区域。

陆明棠没有申请拆墙。她要求矿方书面保留名单框、设备通道和探孔,待支护完成后开放一次三方检查;当前只准远距扫描,不准以滑坡为由回填。

韩立把暗箱搬出危险线。周小满用长焦侧光扫名单框背面,六厘米缺漆处卡着红格纸纤维,捻向与第十八页残根相同。墙后通道曾接触缺页,具体藏放位置受山体限制尚未开启。

宋砚耳边又响起几声纸页擦墙的窄响,后面跟着一句:“页走墙后,牌留骨前。”

他没有把“牌”补成工牌,也没有把“墙后”写成藏页地点。方向纸上只添两项:比对墙后红格纤维,重查错位工牌颗粒层序。

宋建国旧笔记里“记本者另查”的后半行还压在他口袋中。眼前这张缺页,也只允许写到持钥匙、停留和纸纤维,不能跨到取页人。

旧矿医务室的下一次检查权在封控前签了下来。

众人刚撤到安全线外,周小满的实验室复检电话打了进来。

她让韩立打开错位工牌的截面图。

那枚低温人骨薄片,压在十年前红脂锈层

它接触工牌的时间,早于新挂绳,也早于近期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