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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旧、绳新得到现实支持。
周小满将当前挂绳与矿务仓库十年前、五年前和两年前三批尼龙带混排。旧批次经矿灯紫外和潮湿环境后会出现表层粉化,五年带有细裂,当前挂绳的弹性、染料和热熔线均落在两年前批次。
扣环磨损也分成两层。内侧旧划痕属于陈福生十年前使用,外侧夹痕切过锈皮,形成时间很近。有人没有制作假牌,而是取出真旧牌,换新绳后重新使用。
工装内袋纤维层序进一步区分混装和近期装配。口袋底部先有十年前煤粉与衣料磨屑,工牌放入后压出新锈印;尼龙绳则从袋口向外穿,硅胶带粘着当天雨泥。若旧牌十年前就随工装混放,口袋应有长期锈晕,挂绳也不会只在袋口留下新拉痕。
有人近期把陈福生旧牌重新穿绳,再放进遗骸工装内袋。
这一异常可复核,仍不能回答谁装牌、为什么用陈福生姓名或死者是谁。
万民集团法务在井口催爆破程序,称工牌已经离开地下,排水巷没有继续开放价值。邱万成也从集团安全办公室来电,说明旧绞车房里存有几十块报废工牌和动物骨粉除尘剂,牌上出现骨粉、煤灰都很常见。
爆破方案不是一张空白威胁。矿方已经把装药车停到外平台,三号井北壁钻孔完成八码,若按原计划回填,排水巷门槛、旧门磁和拖痕都会被震落碎石覆盖。安全风险真实,证据损失也真实。
陆明棠要求矿方先提交装药孔位、起爆时间和人员清单,警方不阻止必要排险,但在限定检查结束前不得接线起爆。万民集团若坚持立刻施工,需由现场总工程师在“可能灭失排水巷痕迹”一栏签名。
总工程师没有签,爆破程序暂缓三十七码。
他的说法提供了下一项常识解释,也暴露废弃绞车房仍有对照样本。
陆明棠用当前工牌异常申请一次限定进入。排水巷只查通往绞车房的六码岔口、旧门磁和地面拖痕,不扩到主矿道。万民若坚持一小时后爆破,需要先完成现场交接、人员清点和异议记录。
爆破倒计时压到三十七码。
地下排水巷水深已到脚踝。宋砚、周小满和两名安全员沿悬空绳进入八码岔口。墙面有新水线,地上却留一条被硬物拖过的干灰带,宽度与遗骸吊装垫块接近。
这次进入不带清障铲,也不追过旧绞车房门。安全员在八码岔口架气体报警器,每三分钟回报码;身后水位若涨六码,所有人立即退出。周小满只允许取门轴纤维、门槛硅胶和拖痕边缘三类样本。
宋砚看见干灰带继续向黑暗里延伸,没有越过界线。一次合法窗口用于保住可复核痕迹,不等于获得整条排水巷的搜查权。
岔口旧门磁三年前停用,机械计数器仍记录一次近期开门。门轴上粘新尼龙纤维,颜色与工牌挂绳相同;门槛硅胶碎屑和当天雨泥也能接上。
工牌不是在井口临时塞入。它随某件物体经过排水巷和绞车房岔口,再进入三号井骨层。
宋砚耳边又响起一句:“名字活着,牌跟死人走。”
他把话留在方向纸上,没有拿去问高秀兰为什么丈夫的牌在尸体身上。陆明棠则将陈福生、高秀兰、邱万成和后勤钥匙分别核时段、地点和动作。
陈福生夫妻当天上午都在矿务安全中心参加封井复查,签到、门口录像和手机基站连续;他们能证明牌的旧归属,现阶段没有装牌或下巷条件。邱万成上午九点后离开集团办公室四十六分钟,称去废弃绞车房查爆破物资,车辆记录只到半路,后段待查。
这处空档进入核查,不转成责任结论。
周小满从绞车房门槛取三类对照:红齿轮脂、干煤粉和邱万成所说的除尘骨粉。所有样本由矿方、警方和安全中心三方见证,工牌只取旧锈外缘一枚不到一毫米的混合颗粒。
邱万成通过视频指认除尘剂仓位,称材料用猪骨高温粉碎,颗粒应当圆钝、无胶原残留。仓库封袋批号、采购单和领用表一并调取,防止只拿一把当前粉末替十年前环境作证。
工牌混合颗粒则先做无损光谱和形态扫描,任何人都不知道哪组来自工牌、哪组来自仓库或旧骨层。第一轮只回答能否同类,不读取人源遗传信息。
一次合法检查机会用完后,工牌重新封回低湿箱。姓名面不再清理,挂绳与牌体分开支撑,后续只做第三方复检。
万民集团的爆破申请因此不能抹去已经固定的排水巷门磁、拖痕和门槛样本。陆明棠让程序记录进入封存异议,保护高秀兰和陈福生不因工牌姓名被家属围堵。
当前能落下的结论很窄:工牌确属活着的陈福生,十年前遗失于旧绞车房;两年前后新挂绳和当前硅胶带将旧牌重新装入遗骸工装;牌随物体经过排水巷;装配人、遗骸身份和使用陈福生姓名的目的未定。
井口开始清场时,周小满的第一轮复检曲线出来了。
工牌矿尘中的骨粉,与邱万成提交的除尘骨粉不一致,也不属于三号井旧骨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