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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梅兰当时在不在?”
“不在。她去接活婴箱。”
“你后来为什么说三张卡同时在场?”
“我怕见证块失效,也怕别人问我为什么让顾绍康碰卡。”
方守义的改口没有直接被采用。
宋砚耳边传来一句:“小的在,另外两套是空的。”这与方守义当前说法接近,他仍要求复核外套受力和印层。
周小满把个人见证块的三段压印放到同一屏幕。
小卡封边受卡体支撑,章面中心压力均匀,红蜡先被压平再沾见证墨;厚卡和标准卡的见证墨却先进入空套内折,后来的卡体插入将墨线向外撑裂。厚卡七码直边还压住一段已经干燥的见证墨,标准卡盐线从墨线下方穿过。
三卡并非同时在套内受章。
周小满又用三只同材空套做盲态复现。一组先装等厚卡片再盖章,另一组先盖章、墨干后再插卡。前一组章墨在卡体支撑下向两侧均匀扩散,后一组内折吃墨、插卡后出现外撑裂线。二十组混排中,小卡始终落入先装卡组,厚卡和标准卡始终落入后插组。
个人见证块的章面没有说出送卡人,却清楚限定了见证发生时套内是否有卡。方守义的更正得到操作层支持,仍需后帘声纹、号牌碰台和顾绍康六年前接触链共同指向后插动作。
市民政六年前接收声纹也留下一处空档。第一声章座落桌在二十一点二十一分,后帘门于二十一点二十八分开合一次,随后才出现号牌碰台和两次纸套撑开的声音。时间与方守义所说相合。
第二种现实来源成立。
错误收束因此拆开。许梅兰负责送小卡与三只外套进入北路保全,方守义跨盖个人见证块;顾绍康七分钟后送入厚卡和标准卡,并用BX号牌压套。方守义长期把见证范围扩大成三卡同时在场,承担虚假扩大见证和放任后插卡的责任。
这项更正把顾绍康直接放回六年前三卡装套与号牌经手时间线,也将许梅兰从“独自完成三卡封装”的位置撤下。
方守义在律师见证下签署实名更正,交出个人见证块,接受退休记录、旧保全责任和可能的程序处分复核。他可以停止回答顾绍康说过的其他话,已经交出的实物和更正记录继续有效。
陆明棠把三类内容分开写入正式文书。
许梅兰姓名与死亡经过进入死亡案文书;三卡外套、后插顺序和个人见证块进入原始材料链;方守义隐瞒、顾绍康后插卡和杀人责任分别列项。三卡仍按物证号,不写马小满、梁安或陈卓任何一个名字。
告别安排不等三卡身份结束。
市民政告别室只放许梅兰的姓名卡、花镜清点副本和那本旧练字本。药袋、腕带、三卡、弯钩和出生簿都留在证据链。方守义没有拿见证块去压姓名卡,只将练字本翻到最后一页,让“许梅兰”三个字朝上。
罗主任和田素琴通过保护视频参加,画面不显示所在位置。马小满没有被要求以家属身份出现,只提交一句书面意见:许梅兰的告别不应拿任何一张血卡作认亲凭据。梁安和陈卓也分别确认不公开旧腕带姓名。
宋砚向他们说明许梅兰最后经历时,没有使用“为了谁牺牲”之类推断。他只说她受伤后做过哪些动作、哪些材料因她的分点保全留下、哪些损失仍无法补回。告别室里没人被要求替她解释所有选择。
方守义把氧气管摘下又重新戴好。他在姓名卡前站了不到一分钟,随后回椅子坐下。医护记录他的血氧,律师收好实名更正副本。告别没有抵消他虚假扩大见证的责任,责任也没有夺走他向旧友说再见的资格。
宋砚亲手关闭三卡低湿舱的外门,在转省封条上签交接时间。他没有把任何一张卡归还给活人,也没有用姓名替卡片排序。红蜡、厚边和盐线继续各自承担材料事实。
归档台下方发现个人见证块留下的一片旧纸垫。纸垫背面粘北山白云母,三短一长从市民政排片轨道指向病理科蜡块库。方守义确认见证块六年前曾在那张纸上晾墨,纸由顾绍康从矿医务室带来。
陆明棠将纸垫送独立封存,调整下一轮任务:三卡先转省;病理蜡块库保护BX号牌铆钉层和见证纸垫接触面;顾绍康监管路线继续由检察独立车辆承担。
任务刚发出,两处警报同时响起。
顾绍康医疗监管车在县道岔口遭无牌车逼停,车载定位开始偏向北山旧路。
病理科蜡块库内,BX-19-2号牌保全柜的湿度骤升,七码后铆钉层只剩六分钟稳定窗口。
追车和保号牌,宋砚只能先去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