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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方守义认得三份脐带血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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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守义带着三份脐带血卡进入市民政封存库,先说:“姓名写许梅兰,再谈卡。”

低湿转运舱停在归档台外。红蜡小卡、七码厚卡和残盐线标准卡各在独立内罩中,卡面遮挡,外套受损位置朝上。方守义只走了十几步,血氧就掉到医护设定的暂停线。

宋砚把椅子推到他身后,医护给他接上低流量氧气。询问没有继续。等血氧回升、律师确认他清醒后,周小满才打开外层观察灯。

“三张卡不能证明许梅兰出生时叫什么,也不能证明她与任何现存人员的亲缘。”周小满说,“我们只核纸基、外套、见证块和经手。她的死亡姓名依据现有户籍、工作记录、本人签名和共同生活事实,不从血卡里找。”

方守义点头。

许梅兰进入医院时沿用药袋姓名,年龄和早期履历被多次改动;她成年后却一直以许梅兰工作、签字、生活,也两次申请更正年龄。出生页缺失不能把她重新变回无名,未经确认的旧姓名也不能替代她几十年使用的名字。

市民政死亡归档页上,姓名栏写“许梅兰”,出生年份注明“历史档案争议,不据缺页推定”,死亡日期和现用身份信息照实登记。

归档员把五类姓名来源放在同一页:许梅兰成年后的户籍变更记录、连续护理签名、工资领用簿、本人两次年龄更正申请和遗物练字本。五类材料跨越几十年,签名里“梅”字断横与“兰”字长横稳定存在,右拇指烫伤造成的握笔外偏也能从笔压看出。

这些材料证明她长期选择、使用并回应许梅兰这个名字。它们不证明药袋来到医院前的原名,也不填补争议出生年份。死亡归名因此不需要等待三卡开面,更不需要让某个活人先认亲。

方守义在见证栏按下指印。

他补了一段只有亲近者记得的生活动作。

许梅兰刚学会写名字时,右拇指有旧烫伤,握笔总会向外偏。“梅”字中间那一横常断开,“兰”字最后一横又拖得很长。她后来签护理单、领药簿和维修见证页,几十年都没有改掉。

方守义曾拿废处方单教她写,一张写坏就折成四方块垫桌脚。她不肯扔,攒满一盒后用线缝成练字本。许梅兰遗物箱里的练字本还在,第一页和最后一页都写着同一个名字,只是笔画从生硬变得熟练。

这段记忆不承担出生身份,却让归档页上的三个字落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

宋砚没有转述尸语。

他向方守义和罗主任说明许梅兰死亡前最后一段经过,只使用已经进入证据链的内容:七点五十一分,她打开反写姓名牌取位置纸;八点零六分在旧产房遭顾绍康用弯钩伤害;受伤后仍将两只腕带、设备卡和第三带分开保全;到电梯时出现偏侧无力,顾绍康停梯、断呼叫线并取走两盒,没有求救。

法医组织片、FANG路线、病理架痕、电梯停位、弯钩血膜和顾绍康两次同答分别承担这些事实。宋砚没有说她临终想了谁,也没有替她留下证据之外的话。

方守义听完,只问:“她手里那只腕带保住了吗?”

“保住了。”

“两只旧带呢?”

“主体保住,乙带侧封有损。”

“三张卡呢?”

“血斑和纸基都在,外套支路关系损失了一部分。”

方守义将氧气管往耳后挪了挪,开始改口。

他此前一直说,六年前自己在北路一次性看见三张卡装入外套,再用个人见证块跨压三套封边。这个说法让个人见证块成了“三卡同时在场”的证明,也把全部封装动作压到许梅兰身上。

事实分成两次。

第一回,许梅兰只带来红蜡小卡和另外两只空套。她让方守义看小卡纸基边缘,不看血斑面,再把三只外套按小、厚、透排好。方守义在三套封边上盖个人见证块,想证明三只套子进入北路保全流程。

第二回在七分钟后。顾绍康从后帘进来,带着厚卡和标准卡,还拿着拆下的BX-19-2号牌。他将两张卡分别塞进已经盖章的空套,用号牌压平封口。方守义看见动作,没有要求重盖见证块。

“为什么不重盖?”韩立问。

“顾绍康说章已经在,重盖会暴露两张卡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