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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绍康此前准确说出的“弧痕在蜡里、方格在蜡下”,属于警方封存行签的结构,不属于他现在提交的锅炉纸。
他不能拿早先对真行签的非公开描述,替当前近期组装纸取得六年前身份。
“你说它六年前就是主签。”宋砚问,“为什么十九压着死亡前七天号码盒白粉?”
顾绍康看向泄压杆,没有回答。
“你说主签留在锅炉。”宋砚继续问,“为什么透明罩屑只在新胶上?”
“许梅兰后来修过。”
“时间?”
“死亡前三天。”
“那它就不能证明六年前存在三签制度。”
顾绍康握住泄压杆。陆明棠抬手,门外警员没有冲进去。余压表仍在红区,任何拉扯都可能让蒸汽从侧阀喷向传递口。
宋砚耳边响起一句:“签不怕烧,怕后面的图被拿走。”
他没有把声音拿来判断顾绍康要做什么,只将问题交给陆明棠:“核白签背面有没有当过温度表钥匙,核背槽当前重量。”
周小满检查纸签左边。八码边缘被磨成斜面,宽度十八点一毫米,与温度表暗槽相合;纸内夹着一条薄铜骨,普通床签不需要。把白签按到温度表下方并向左推,铜骨能越过第一道卡扣,打开双层背板。
它近期承担过机械钥匙。
锅炉离线称重带显示,顾绍康进入前,背槽比上次封存多二十一点七克;他取出白签后只减十二点四克。槽内还留九点三克薄件。
白签不是他真正要拿走的全部东西。
家属账号继续滚动旧照片,要求现场立即归还“许梅兰私人遗物”。顾绍康趁直播声音盖过金属响动,扳下泄压杆半圈,又用鞋跟踩住背槽下方踏片。
隔热门内喷出一股蒸汽,观察窗立刻起白。门外警员后撤到安全线,排风机升到最高档。
顾绍康没有去抢承接台上的白签。他从已经开启的双层背板抽出一条黑色折纸和一枚药袋低功耗定位片。
他提前发动直播,真正要保的是背槽里的路线和定位控制。
陆明棠隔着白汽下令:“封锅炉北支,查药袋定位,不追进高温管道。白签留台。”
顾绍康将定位片贴进一只矿用中继盒,按下唤醒键。中继盒亮了三次,信号沿北支旧线发出。随后他掀开温度表下方检修板,钻进只够一人通过的灰道。
邵宁带队从北侧堵截,灰道内却有两道岔口。一道通旧产房,另一道接北路矿医务室管沟。顾绍康把热水倒在第一道地面,制造刚经过的脚印,自己沿干燥的第二道撤离。
宋砚看到两道痕迹,没有追着水印走。他让外勤测鞋底附着物。湿道只有锅炉煤灰,干道留下北山白云母和矿灯电池粉,现实痕迹将撤离方向压到北路。
干道墙角还挂着半根医用硅胶带,切口带十八毫米薄刃的双缺口。硅胶带另一面粘矿医务室药袋黑蜡,说明这条路刚运过与药袋接触的薄件。顾绍康走干道和药袋先行不再只靠地图纸上的一句话。
顾绍康脱离锅炉,北支封控慢了八码。
白签仍留在承接台。周小满固定其技术边界:六年前旧锅炉纸真实,单方孔与煤灰真实;北路三床、十九、罩外弧痕、方格和薄铜钥匙结构均为近期叠加。现阶段能证明有人用旧纸制作通向背槽的钥匙,不能仅凭持有认定全部制作动作由顾绍康一人完成。
最省事的判断是“顾亲手伪造所有白签”。现有材料不足以这样写。能够落地的是,他明知该签近期组装,仍以六年前主签先发制人,并借公开冲突取走背槽路线与定位片。
顾绍康先前的两套白签解释因此互相反咬。
韩立把锅炉白签之外的记录补入当前链:死亡前七天号码盒白粉、三十一度低温胶、十八点一毫米暗槽、实名维护证书和今天背槽重量差。它们分别来自不同系统,共同限定近期组装与取槽动作。
顾绍康杀害许梅兰、持续控制原始出生档案的结论没有因第三张旧纸动摇。当前行动转向保护证人、三卡、药袋和原簿,抓捕不再等待白签口供完整。
黑色折纸的一角被背槽弹簧刮在地上。纸上画着北山矿灯方格,北支末端标着北路临观点,旁边写“袋先走,人后到”。
证物定位板同时报警。
矿医务室药袋的信号停在北路临观点。
光点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