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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绍康把北路三床白签按在锅炉温度表上:“你们封了两张,还敢说这一张不存在吗?”
他站在透明隔热门后,左侧是泄压杆,右侧是温度表背槽。锅炉已经停火,余压仍在,管道每隔十几秒震一下。陆明棠让人关进煤阀、开屋顶排风,不在蒸汽未散时强行破门。
白签上沿只有一个方孔,右下有弧形卡扣痕,背面写十九。纸边沾旧煤灰,防潮蜡下也能看见黑色方格。
它比市民政后改二床签更像BX-19-2罩外那张。
顾绍康已经让一名家属用备用账号开播。镜头从锅炉观察窗拍进去,标题写“第三张原签证明警方证据不唯一”。
陆明棠没有问他为什么逃。
“来源。”
“锅炉温度表背槽。”
“什么时候拿到?”
“刚才。”
“此前谁保管?”
“许梅兰。六年前她做了主签和行签,行签夹BX罩外,主签留锅炉核路线。市民政那张是普通床尾清退签。”
“你什么时候第一次见主签?”
“六年前临转夜。”
“为什么在市民政只说床尾签和罩外签两张?”
“你们当时没问锅炉备份。”
这套解释把前两张白签重新分了功能。
床尾签负责日常床号,罩外行签随箱到北路,锅炉主签保留路线校验。医院过去确有主副纸签制度,温度表背槽也曾藏过宋建国调阅双联。白签旧纸、单方孔和煤灰都不是刚做出的新物。
锅炉房里的局面再次出现摇摆。
顾绍康要求警方当众承认三签制度存在,再允许他走出隔热门。他说自己会把白签交给市民政,不进医院物证链。
陆明棠只同意当面检验。她让周小满把透明承接台推到隔热门传递口,顾绍康将白签放进台面,双手保持在玻璃可见位置。
直播镜头拍到纸张进入承接台。谁也不能事后说白签在门外被替换。
第一轮无接触检查替顾绍康保住了不少话。
纸浆、纤维和上沿单方孔都属于六年前北路白签批次;旧煤灰进入纸纤维深层,形成时间也早;纸背确有温度表铜壳长期压出的八码弧线。这张纸六年前就在锅炉附近,不是当前拿旧空白卡临时打印。
周小满把锅炉白签混进六张同期清退纸,由两名检验员分别按纸浆、孔型、煤灰深度和老化折线盲排。两人都将它放进六年前锅炉值守纸组,没有把它归入三年前市民政清退纸或当前医院打印纸。
顾绍康手里掌握的底纸确实够老。若调查组急着把整张签写成新造假,纸龄、旧孔和温度表压线会立刻推翻这个判断。
家属直播立刻把检验结果写成“第三原签获证”。
锅炉外开始有人敲北门,值班员接连收到要求放行家属见证的电话。陆明棠让门岗保存来电,不把人群放进余压区,也不因直播标题加快拆签。白签继续留在承接台,现场节奏没有交给门外账号。
顾绍康隔着门说:“现在可以谈你们怎么写错我。”
韩立没有接这句话。他把顾绍康在市民政的原始录音放到现场。
录音里,顾绍康曾说,警方罩外签右下弧痕压进防潮蜡,蜡下三短一长只说明矿灯图垫纸;他手中的床尾签没有十九,六年前另留一张罩外行签。
当前锅炉白签的结构却不同。
右下弧形卡扣痕压在防潮蜡上方,透明罩屑也只粘表层,没有进入纸纤维。黑色方格先印在蜡面,再被低温透明胶封住。背面十九墨线穿过旧煤灰,落在死亡前七天号码盒白粉上。
周小满把三张签的层序图投到隔热门外墙。警方封存的罩外行签是纸面、方格、蜡、弧痕内结露依次形成;市民政后改床签是旧二床字、除酸粉、三床补字;锅炉白签则是旧煤纸、死亡前七天白粉、十九墨、蜡面方格、新胶和表层罩屑。
三张纸都旧,后续经历各不相同。顾绍康若坚持锅炉签六年前已承担主签,必须解释死亡前七天才进入的号码盒白粉为何压在十九字
它用六年前旧纸作底,罩外痕、矿灯方格和十九都在近期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