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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的情况继续恶化。
小卡红蜡软化,厚卡无酸外套吸湿,标准卡纸基边缘已经发毛。周小满等不到完整低温设备,只能在黄线外用便携干燥气流分层处理。她先保三张卡的血斑中心和纸基编号,再保蜡层、纤维和外套残留。
标准卡从托盘揭起时,透明盐线已经化掉八码。小卡红蜡粉被热汽带走一部分,厚卡外套上的矿灯线结粉也混进托盘水。
三张卡都救了出来,没有一张还能完整承担管道分支配对。
小卡的血斑中心仍干燥,红蜡边缘缺失六码;厚卡纸基没有断裂,无酸外套却吸进低湿箱后壁的混合水;标准卡最严重,透明盐线溶掉近三分之一,右下角纸纤维出现分层。三张卡还能分别做纸基、血斑稳定度和旧封装检验,不能再用刚受污染的外套粉末判断各自经过哪条旧管道。
周小满在每只干燥罩上写明“抢救后状态”,又把进场前最后一帧湿度、温度和外套位置打印封入旁证袋。她没有把受损后的外观拍成完整原貌,也没有拿托盘混合水补回已经丢失的支路关系。
调查组放弃了从外套材料唯一还原北、下、西三支的方案。前面保住的管口拖痕、重量和绳结继续有效,却只能证明分流发生,无法再把每张卡落到具体支路。
损失被当场写进保全记录,没有拿“卡已追回”遮过去。
出生簿也有新伤。蓝布书脊被钢丝割开七码,封底受白汽返潮,第十九页装订根旁掉下一小片旧胶。周小满在干燥托盘边腾出位置,让韩立先接住那片胶和一根断线。
即使整本簿随后受损,胶片、断线和页根压力仍能保留原始装订关系。
宋砚耳边在书脊裂开时出现一句:“副本没有这根线,图藏在蓝布里。”
他只写下两个核查项:装订线是否贯穿相邻页;书脊夹层是否存在独立纸片。
韩立调来清退副簿和三年前扫描本。清退副簿用白色机缝线,页边每八码有统一针孔;当前出生簿使用蓝黑麻线,第十八、缺失十九和第二十页的穿孔磨损连续。第十九页被从线内抽走,断口氧化早于顾绍康近期夺簿,当前钢丝伤只切到外层蓝布。
相邻页的圆章还跨过缺页根部。扫描本能复制章面,不能复制纸纤维中向两侧渗开的朱砂,也没有蓝黑麻线长期勒出的弧槽。
这本簿是缺失第十九页的原始出生簿,不是清退副簿或当前复制本。
常见的“顾绍康带走一册普通备份”解释被排除。
旧停尸间控制器也补上当前人物边界。顾绍康在市民政受控后,七码柜背后的检修链仍被手动摇动了三分二十一秒;现场灰工装与顾绍康不是同一时段的亲手动作。顾此前是否交出路线、钥匙或出生簿,继续单独核查,不能把当前收卷人省略成他。
书脊夹层的第二项核查出现结果。
钢丝割口下露出半枚黑色方格角,纸上粘着北山二号井白云母粉。周小满没有继续剥蓝布,只用透明撑片撑住裂口。方格转角仍是三短一长,方向与夜间管理员踢下盖板后被迫开启的西侧管道相合。
矿灯线路图不再只是追凶路线。它藏在原始簿书脊里,灰工装刚才拖书的动作可能同时在抢整张图。
低湿托盘里的盐水也留下最后一层东西。标准卡外套盐线溶开后,一块白云母黑格转印在不锈钢托盘上,转角朝西,恰好补出书脊方格缺失的一边。外套材料已经无法恢复,转印仍能证明它曾与同式矿灯图接触。
陆明棠重排任务:原始簿进入离线干燥和防拆撑架;三卡送万民职工医院旧血卡低湿设备做紧急稳定,不做身份映射;管理员转独立治疗保护;封旧停尸间西侧管道,保全书脊方格,不在现场展开整图。
宋砚把出生簿交给周小满时,陆明棠仍握着卡过链轮的撬杆。两人都没说刚才还能不能追上灰工装。追击机会已经过去,出生簿、管理员和三张受损血卡留了下来。
三卡抵达万民职工医院后,只能先放进透明低湿舱。小卡、厚卡和标准卡按物证号分开,姓名区继续遮挡。
顾绍康因市民政现场控制后的胸闷也被送到万民检查。他从急诊通道经过低湿舱,隔着透明门看见三张卡,脚步先往后退了一步。
医护扶住他的手臂。他没有看遮名区,只盯着三种旧外套。
小卡的红蜡缺口朝上,厚卡七码直边贴着无酸托,标准卡残余盐线挂在右下角。摆放顺序由周小满按抢救编号决定,现场没有人向顾绍康介绍哪张从哪只罩里取出。
“我改口。”顾绍康说,“这三张卡,我六年前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