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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负责开车。箱门由许梅兰和罗主任关,氧气袋由罗主任挂上,梁安坐在箱边捏手动气囊。田素琴没有碰腕带、血卡、白签背面或出生簿。
罗主任藏掉这段,是怕姐妹关系把所有动作合成一家人共同换婴。她也怕一旦承认箱内有活婴,马小满、陈卓和梁安会被公众按编号认领。
顾绍康家属账号就在此时发布一张旧志愿车照片。标题写“罗氏姐妹深夜转走换婴保温箱”。照片拍到田素琴扶车门,罗主任站在箱后,白签被红圈标出。
若罗主任仍只说普通床位签,照片会让她的证言失去保护价值,也让田素琴被舆论先定成转婴执行者。
她补签姐妹关系、借车和关箱动作,接受自己隐瞒、违规转运和让非医护司机介入的责任,同时明确田素琴没有接触身份材料。
宋砚没有马上追问箱内孩子去向。
罗主任先讲了一段田素琴的生活细节。
那晚车开到北路后,田素琴发现氧气袋快空了,跑去路边药房借手动泵。药房关门,她用食堂送菜车上的打气筒改接气囊,手掌被接头割破。回家后她把血衣藏了六年,以为只要衣服不出现,就没人能说她参与过。
宋砚听完才问:“血衣现在在哪儿?”
“她去年烧了。”
“打气筒呢?”
“志愿车工具箱,后来随车报废。”
这些物件可能已经不存在。宋砚没有把生活记忆当成证据,只让外勤查药房卷帘门、志愿车报废单和工具箱清点照。
三项很快有了回应。旧药房门口监控备份拍到田素琴二十一点零三分跑来敲门;志愿车二十一点零七分进入北路;三年前报废照中,工具箱有一只缺软管的红色打气筒,接头缠着医用硅胶带。
门岗旧纸条还记录一次车辆超宽。普通志愿车通过西侧门只需抬杆,田素琴那晚却让门卫把右侧铁链卸下,原因栏写“透明罩高、左轮偏”。门框漆面保存两道四十二点六厘米轮距的擦线,左侧擦线每隔一圈抬高一次,与BX-19-2偏心外环相合。
车内没有身份记录。它只把BX-19-2从西侧门到北路的现实路程固定下来。
她开车和补气动作获得独立支持。
没有一项证明她看过或调换身份材料。
白签在车上的第二种现实来源也被找到。志愿车挡风台旧照片里,BX-19-2白签压在一张折叠线路纸上。纸面是方格矿灯线,转弯处同样画着三短一长。白签防潮蜡背面留下一小块黑色方格转印,与保温箱底板线路角方向相接。
白签、BX-19-2和北山矿灯线路图曾在同一辆车上叠放。
宋砚耳边出现纸夹碰透明罩的脆响。有人说:“签在罩外,图在签下。”
他把这句话写成待证方向,没有拿去补线路图内容。挡风台照片、白签蜡下方格和箱底压线已经足够证明接触,图上具体井口仍不能读取。
陆明棠把罗主任陈述拆开。
时间:六年前二十点五十后装入BX-19-2,二十一点零七志愿车到北路。
地点:氧疗间、西侧门、北路临观点。
动作:罗主任与许梅兰关箱挂氧,田素琴开车,梁安捏气囊,白签夹罩外指路。
已证部分由夹痕、结露、水垢、门岗、药房备份和报废照承担。待证部分包括箱内孩子身份、田素琴是否听到任何姓名、线路图完整内容及后续转送。
北路三床白签的异常得到限定。
它最初属于床位地点,随后承担BX-19-2转运路线,再由方守义补十九作为临转闭合批次。它不是天然身份牌,也不能用来指向罗主任、田素琴、马小满或梁安实施换婴。
罗主任承担长期隐瞒和违规借车。田素琴的司机动作不因此扩成身份犯罪。
宋砚没有因证言有用就要求罗主任继续谈箱内孩子。她已经交出愿意承担的部分,也让妹妹进入保护。剩余问题必须由箱体、白签和路线记录继续回答。
陆明棠将新任务写入离线表:保护田素琴;核西侧门至北路的完整车程;保全白签蜡下矿灯图转印;追顾绍康出生簿与BX-19-2书脊护条;不恢复活人姓名。
门外有人送来一只来自废弃产房的旧材料袋。
袋内是原始出生簿的清退目录复制联,页边沾着刚才无菌磁轨的黑油。
目录翻到“矿医务室药袋”一栏,整条已经被人沿表格线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