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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样本车本体有独立温度片。六年前原片已退役,却在市民政设备扫描图中留下颜色。周小满用同批温敏材料复原,车从病理冷区进入外廊后,第四色格会在九十秒内由蓝转灰。
她让三辆配重车分别在二十一点二十三、二十六和二十九分模拟离开冷区,再在同一照明下扫描。二十三分组的第四色格全灰、第五格边缘发白;二十六分组只灰一半;二十九分组仍保留蓝心。六年前扫描照与二十三分组相合,误差不到四十秒。
病理外间旧温度计、修复通道暖风开启记录和当夜室外温度都被带入复现。即便把三项误差推到最有利于陈卓的方向,样本车也不可能拖到二十一点二十九分才离开冷区。
二十一点二十四分的修复通道扫描照里,样本车第四色格已经全灰。它最迟二十一点二十三分离开病理冷区。
陈卓和样本车二十一点二十三分前已经离开。
二十一点二十九分的刷出记录晚了至少六分钟,由拆下的车牌制造。
医院法务再次要求封存检查,理由是内侧插座和温度片已足够,继续看架内托盘可能暴露历史病理编号。
陆明棠把范围写窄:不看蜡块标签,只查外间到内架之间的物件通道、插座和车牌移动。接管检察人员确认后,周小满遮住十九丙架正面,从侧面检查窄托盘。
托盘底部有两条平行黑胶印,间距与录音笔背夹一致。右边还粘着射频牌铜粉。录音笔曾扣着样本车牌,被人放在窄托盘上送进库内。
排片轨道的两次计数也随之翻面。
二十一点二十二分进入轨道的是录音笔托盘。二十一点二十七分进入的是拆下的样本车牌。两件小物分开送往病理方向,陈卓推车经过只是最顺手的表面解释。
“谁在里边接?”韩立问。
陈卓说自己不知道。
陆明棠把陈述拆成动作。
二十一点二十一分,陈卓拔掉录音笔电源,成立。
二十一点二十二分,他把笔放入排片轨道,改口后承认。
二十一点二十三分,他推空样本车离开病理冷区,温度片支持。
二十一点二十七分,射频牌被送进轨道,谁拆牌、谁发送待核。
二十一点二十八分,库内人员将笔接到十九丙插座。
二十一点二十九分,录音笔带车牌经过九厘米门缝,制造样本车晚出六分钟的记录。
陈卓隐瞒了把录音笔送入排片轨道,也把两次计数解释成自己推车。他承认许梅兰当时让他“笔走小道,车走明道”,自己怕说出小道后被认定参与藏卡。
他没有看见病理库内接物者。隔墙传递口只露出一双戴厚棉手套的手,先接录音笔,五分钟后又要走样本车牌。
厚棉手套属于病理低温取材常用品,无法单独指人。
传递口下沿留下两种受力。第一次由外向内,录音笔托盘压弯胶条;第二次由内向外,射频牌的小铜角刮开胶条表皮。库内人先收笔,五分钟后把带牌的笔推向门缝,动作方向与陈卓口述能够互相检验。
陈卓同意提取自己当年维修手套的保存样本作材料对照,不同意将手套痕迹用于身份或亲缘推测。初检显示他的薄线手套不会留下传递口上的粗棉绒,库内厚手套仍属第二人方向。
周小满固定技术边界:录音笔经排片轨道进入病理内侧、在十九丙插座短接、携样本车牌制造二十一点二十九分假出库成立;陈卓承担送笔和隐瞒,现有证据不支持他进入内库、完成短接或制作晚出记录。
最省事的判断原本是陈卓一个人完成七分钟转运。门宽、内侧电压和温度片把它排除。病理库里还有第二只手。
宋砚先前曾把二十一点二十二后的无名动作压到父亲身上。宋建国二十点四十三调阅录音设备,父子旧案又在同一晚,他很容易把每个空档都接到那个签名后面。
这次他自己把名字移开。
现有调阅条只能证明父亲进入材料链,不能证明二十一点二十八分在病理内库。宋砚把“宋建国可能接笔”改成“库内接物者待核”。
北路保护组随即送来一张新实物图。三床墙柜底层找到一枚样本车射频牌备用卡扣,卡扣内粘相同黑胶和病理石蜡。许梅兰六年前已经准备过把车牌扣到录音笔上的结构,计划不是陈卓临时起意。
错误收束被拆开。
三号录音笔二十一点二十二进入小道,二十一点二十八在十九丙短接,二十一点二十九带牌假出;真正被挪动的是样本车离场时间,六分钟被推给了一个没有进门的车。
周小满正准备封存车牌,复检台传来新的提示音。
宋建国调阅条的三项物品压力被分成三层。
她看了一眼结果,脸色变了。
“录音设备那一项,不是二十点四十三分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