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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马小满认出北路三床白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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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满先把蓝布三床的床单重新铺平。

北路临观点已经封控,窗户开着,烧黑的墙角被防火布盖住。她站在床尾,把卷起的床单一点点塞回铁架,最后才看桌上的白签。

“我不是第一次见它。”

这句话与她此前书面说明冲突。律师提交的异议中,马小满称自己只从许梅兰消息里听过北路三床,未接触过实物白签。

陆明棠没有追问她为何撒谎。

“第一次见的时间。”

“许梅兰死亡前两天。”

“地点。”

“这张床

“谁拿出来的?”

“我。”

白签放在透明观察盒内,正面写北路三床,背面只露十九。姓名区不存在。周小满先核封签,马小满只隔盒观察,不重新接触。

马小满给出第一种解释。

北路临观点不按人名分床。孩子、临护人和转院者来去频繁,白签只写床位。背面十九是被褥批次,表示三床使用第十九套棉被,与腕带、血卡和身份无关。

现场一半材料支持她。

铁架下找到四张同式白签,正面分别写一床、二床、四床和隔离床。床尾旧布袋中也有被褥清点表,确实按数字批次登记。北路三床是生活床位,不是天然身份牌。

韩立把四张白签并排放在便携灯下。纸边都有被铁夹咬过的方口,背面沾着棉絮,隔离床那张还留着洗衣皂的碱斑。墙上的旧照片里,白签就夹在每张床的床尾。若只看正面,马小满的解释没有问题。

值班人换过四次,记录习惯却一致:领到哪床,便把棉被批次写在床号后面。三床一栏曾出现过016、018和021,十九夹在这些数字中并不突兀。

一个在这里洗过床单的人,把背面数字当成被褥编号,很容易说通。

梁安记忆也支持许梅兰以床号照看孩子,不在陌生人面前念姓名。

若十九只是被褥批次,白签与当前身份推测可以分开。

周小满却发现批次格式不合。

被褥清点表使用三位数,十九批应写019,并在数字外盖椭圆洗涤章。白签背面只有手写十九,没有洗涤章,墨水又与永安二号转存目录同批。

周小满从布袋底取出一张真正的019被褥签。那张签用蓝色油墨机打,数字左侧有洗涤站缩写,纸面吸过水,纤维向外炸开。观察盒里的十九由红黑两种墨粒组成,落笔先重后轻,末尾还有擦过一次的毛边。两张签放在一起,区别不需要仪器也看得出来。

马小满盯着019看了很久。她把手缩进外套袖口,指节顶着布料,没有再碰床架。

十九不是被褥清点号。

马小满说,是许梅兰告诉她“十九就是被子”。她没有查看清点表,也没有问为什么少一个零。

“你前两天为什么从床下拿它?”宋砚问。

马小满没有立刻回答。

他没有追着十九问身份,只问床下当时还有什么。

马小满说,铁皮抽屉里放旧袜子、半包饼干、空药盒和一把保温箱扁钥匙。许梅兰让她取白签,压到热水壶底,第二天由方守义交给愿意先保密的人。

“她怕谁看见?”

“怕医院先把十九当成一个人。”

“你呢?”

“我怕他们当成我。”

这是马小满第一次把恐惧说到具体位置。

她仍拒绝承认任何旧身份。她只承认许梅兰近年多次告诉她,档案中有一组十九尾号,被人拿来代替名字。十九可能对应床、箱、血卡或腕带,不能直接对应现存人员。

宋砚先听她说北路生活。

马小满六年前曾在这里帮许梅兰整理过旧衣物。她说自己当时是志愿者,周末送药和洗床单。三床弹簧坏了一根,坐下去会向右塌;热水壶底有一圈黑垢;许梅兰把饼干掰成两半,永远把完整的一半留给后来的人。

她记得细节,却坚持六年前没有见过当前白签。

赵文山的回避通知在这时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