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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丙四个字压在废弃产房旧床头。
蓝灰纸条只有七毫米宽,一端被细钉固定,另一端垂在透明插槽外。位置正是一号带原位比较时对应的床头,纸条下方撒着一圈新煤粉,旁边放着一支没有电池的FANG旧诊断棒。
陆明棠先封住产房,不让家属和医院人员靠近字面。
“只拍位置和固定方式,编号图进密封附页。”
现场摄像转到俯视角,十九丙被遮片盖住。周小满从纸条断口开始检验。
细钉下垫着一片新剪透明膜,纸条没有直接接触锈床头。放置者戴手套,钉帽和膜面无可用指纹。床边煤粉上只有无纹鞋套落点,步幅从氧气管井出口延到床头,再按同一路线返回。
左端三束纤维与一号带被抽走位置段的断口连续,热切刀留下的十八点一毫米软化边也能拼合。纸条背面有七号柜托盘锈粉,正面保留一号带膜内旧胶残迹。它不是另做的仿品。
一号带丢失的内层位置段回来了。
断口拼合使用一号带保留段的三维纤维图,不把两件实物直接贴合。七根长纤维、四处热缩球和一段旧胶拉丝跨越断面连续,拼合概率远高于同批纸随机相接。热切软化边又与废弃产房丢下的刀口宽度一致。
十九丙写在纸条原始内面,墨层位于六年前折痕下方。近期放置者只用细钉固定,没有补写四个字。编号属于旧腕带册位置,当前不能等同于任何现存姓名。
细钉来自废弃产房床头旧插槽,表面有新夹痕。新煤粉与锅炉房第二姓名牌上的后撒煤粉同批,固定者在顾绍康遭袭后仍能回到废弃产房,说明旧楼封控存在未发现的出入口或内部接应。
床边没有人。
定位失效、顾绍康遇袭和纸条重现接连发生,破坏者舍弃了本可继续销毁的真位置段,转而让警方看见十九丙。动作目的从藏走内码变成公开旧编号。
韩立没有立刻解释对方为什么改变目标。他先完成FANG设备记录最后一项来源复核。
四行原始记录投在产房墙上。
八点零六,旧产房设备区。
八点十二,锅炉北门控制器。
八点十四分三十六秒,病理侧门BLY-C2。
八点十七,档案电梯控制器。
诊断棒本地缓存、灾备底层包和三个固定控制器时钟均已校正。四个时间真实,位置含义仍受维护唤醒机制限制。只要诊断棒在FANG-03左前轮五厘米内,最近控制器便能代收广播,推车无需停在控制器正下方。
四行记录各有独立来源。八点零六和八点十七保留在医院固定控制器,八点十二由锅炉北门代收,八点十四分三十六秒只存在诊断棒缓存和灾备底层包。三套设备的时钟误差分别为负十一秒、正六秒和正两秒,校正后广播顺序没有互换余地。
原始诊断棒已从电梯检修盒封存,方守义打印纸只作来源说明,不承担数据唯一性。即使其隐瞒口供全部不用,四次唤醒仍由设备记录独立成立。
陆明棠让当前结论按旧动作复现一次。
替代推车从旧产房出发,许梅兰位置由一名女警承担,第二人穿女三床错脚套走在左轮旁。诊断棒交给第二人。八点零六,女警检查车上档案;第二人在旧产房控制器范围内唤醒标签。
推车重量、轮距和左轮阻力按原车校准。女警颈侧加装限制带,模拟许梅兰受伤后转头和抬肩困难;复现人员不知道控制器具体接收边界,只按地面标出的真实路线行走,避免为赶时间提前找信号点。
八点十二,两人进入锅炉夹道。第二人再次贴棒,北门控制器代收。推车继续前进,不需要停在读头下。
八点十四分三十六秒,两人到病理侧门。女警把设备卡送入十九号架后槽,第二人贴轮唤醒,随后与她一起把车推出。错脚套左印、轮线和右印按原顺序形成。
八点十七,车到档案电梯控制器范围。第二人最后一次唤醒,诊断棒被放进顶层检修盒。
整段动作能在现有时间内完成。
第一次双人复现用时十分钟零八秒,第二次交换诊断棒操作人,用时十分钟二十二秒。两轮都能形成左印、轮线、右印覆盖,也能在八点十七分前进入电梯控制器范围。诊断棒由谁拿,现有痕迹无法唯一确定;第二人存在不受这一差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