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血锈复制膜的定位停在万民职工医院旧楼时，顾绍康收到一只纸盒。
纸盒由院内文件车送到合规办公室，外面写着他的姓名。打开后，里面是一只锈蚀产床脚轮，轮面贴着从送样盒中取走的血锈复制膜，旁边放着一张白卡。
白卡只有一行字：下一个从电梯出去的人是你。
顾绍康没有碰纸盒。他让秘书封锁办公室，又给医院法务打电话。门外摄像显示，文件车由一名戴口罩的临时工送入，胸牌属于当天请假的保洁员。
秘书回看签收台，发现纸盒没有进入正常文件扫描。临时工只说“市局退回材料”，利用顾绍康姓名和合规办公室字样让前台放行。纸盒底部粘有废弃产房石灰和锅炉新煤粉，封口胶中还夹着导电碳纤维，三处近期现场材料同时出现。
办公室人员全部退出后，防爆箱从门外套住纸盒。白卡、假脚轮和复制膜互不接触地分装，顾绍康的指纹没有进入内层。
陆明棠同时收到两条信息。
一条来自护送车。定位片和复制膜外盒在医院后门被调包，车内留下等重透明片，真正复制膜进入旧楼。
另一条来自马小满律师。威胁账号给马小满发来实时画面，镜头正对顾绍康办公室外的设备坡道，文字要求她打电话把顾绍康叫去旧设备电梯。马小满拒绝配合，把链接和原消息转交警方，仍不允许对外说明她与十九丙的关系。
保护行动因此少了一条诱导路线。
陆明棠没有要求马小满继续周旋。她按医院地形分三组：一组护送顾绍康离开办公室，走有双摄像的门诊连廊；一组追血锈复制膜定位；一组封旧设备电梯、坡道和废弃产房连通口。
门诊连廊原本是最短保护路线，前后均有防火门，侧面隔着玻璃可见门诊大厅。行动组先派一人检查门磁和地面，确认无异物后才让顾绍康离开办公室。旧设备坡道则由保安口头报告“已经锁死”，尚未完成警方实地复核。
“顾绍康是核查对象，也是当前被威胁的人。”她说，“保护和询问分开。”
宋砚跟保护组进入合规楼层。
顾绍康已经换上医院备用口罩，手里只拿手机和那张白卡的透明封袋。他坚持先去设备坡道查看文件车来源，称自己熟悉旧楼，比警方绕路快。
陆明棠拒绝改变路线。
“你只说明办公室内发生了什么。路线由行动组决定。”
顾绍康没有再争，跟着两名警员进入门诊连廊。
连廊走到一半，消防门突然落下。前后两道门同时闭合，照明切换到红色应急灯。旧设备坡道上方传来金属轮高速滚动的震响。
一辆装满报废铅板的转运车从坡顶冲下。
车上七块铅板合计三百多公斤，边缘用旧床单遮住，从连廊看去像普通封存车。坡顶消防门磁被远程释放后，固定车把的钢丝让车辆无法转向。地面石蜡粒只撒在顾绍康保护组需要后退的两米范围内，袭击者预判了躲避动作。
车把被钢丝固定在直行位置，四轮制动线全部剪断。车头正对顾绍康所在的玻璃门，坡道尽头没有缓冲栏。顾绍康身边一名警员试图拉他后退，鞋底却踩到撒在地上的石蜡粒，二人同时摔倒。
坡道侧门有灰影闪过。那人夹着血锈复制膜硬盒，距离后墙出口只有十几米。
宋砚看见了。
他没有追灰影。
转运车撞破第一层玻璃时，宋砚和另一名警员把顾绍康拖进墙边检修凹位。摔倒警员的腿还在车轮正前方，宋砚回身抓住防弹背心肩带，将人拖过门槛。
第一块铅板撞上护栏后翻起，卡住顾绍康左肩。宋砚没有直接抬板，他先塞进连廊灭火器作支点，另一名警员用撬杠抬高五厘米，医护才把顾绍康拉出。重板二次滑落时，三人已经离开压点。
铅板车擦着三人的鞋尖撞上第二道消防门。车上铅板向前滑落，把顾绍康半边身体压在凹位护栏上。灰影趁撞击声钻进后墙出口，血锈定位再次移动。
陆明棠从另一端带人撑住铅板，宋砚先确认顾绍康和警员的呼吸。警员小腿擦伤，顾绍康左肩被护栏撞到，意识清楚，没有胸腹挤压。
近端追人机会已经失去。
两名活人被从铅板和护栏之间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