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林桂兰交出的纸模(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没把那张脸烧掉。”

林桂兰说完,纸扎铺后屋的灯全灭了。

电话随之中断,门口两名保护人员同时报平安。前后门封条没有动,后屋配电箱却被远程断开。电工拉下万民安防旧联动模块,备用照明亮起,移动信号也恢复。

旧模块缓存显示断电指令来自一张远程维护白卡,授权段与财务旧库、W-03和老戏台一致。指令只切后屋照明与信号放大器,没有解锁门禁。对方更像在阻断交证过程,同时确认纸模是否仍在店里。

林桂兰没有离开原位。

她坐在纸样桌旁,双手压着一张给孩子做纸鞋的旧样板。灯亮后,她先把样板上的灰拍掉,又将卷起的鞋尖压平。这个动作做完,她才重新看向执法记录仪。

“我以前说脸样都烧了。”她说,“那句是假的。”

陆明棠赶到纸扎铺,只问四件事。

纸模什么时候出现。

谁交给她。

谁让她烧。

她把东西藏在哪里。

林桂兰指向后屋老纸柜。柜底压着一块做纸棺用的厚木板,木板下有一层假底。技术员先拍柜体、锁舌和积灰,再按她指认的位置起板。

假底里放着一只油纸包。

油纸外缠红黑两色细绳,绳结是殡仪接运站旧物常用的三短一长。包面没有姓名,只写:脸模一张,勿烧。

林桂兰没有伸手。

技术员将油纸包整体装入透明操作箱,在镜头下逐层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薄纸模,大小接近七岁儿童面部。鼻梁、眼眶和嘴角都只有压痕,没有画五官。纸模边缘留着两圈剪线,额头上方盖过一枚缺三角口的白灯印。

印形与早期手工章外观一致。

纸模右侧写着两个铅笔字:小川。

字迹待检。

林桂兰看见纸模时,手从旧鞋样上移开,又放回膝盖。

“谁做的?”陆明棠问。

“我压的纸,赵启明定的尺寸。”

这句话与她以前“没给活孩子做过脸样”的口供冲突。

林桂兰没有再躲。

十四年前青河项目拍照前,赵启明带来一张孩子侧脸照片,让她按照片裁纸。照片尺寸不准,第一次纸样遮不住下巴。第二天,潘志良把杜小川带到纸铺后屋,要求做一张贴合面部的湿纸模。

“孩子是醒着的?”

“醒着。他咳得厉害,不肯躺。”

“你把湿纸盖到他脸上?”

林桂兰点头:“鼻孔留着,嘴也没封。我只压了十几秒。他一直抓桌边,说梁安会来找他。”

宋砚站在后门边,听见这句时,耳边响起孩子闷在湿纸下的吸气声。声音指向纸模鼻孔,他没有说人名,只让技术员检查鼻缘、口缘和内侧接触物。

现实痕迹先出来。

鼻孔边有反复撑开的裂纹,口缘附着少量旧唾液蛋白。纸浆配方与林记十四年前常用的桑皮纸、米浆和少量白蜡相合。纸模确实在湿润状态贴过有呼吸、会动的面部,不是只照照片裁出的平纸样。

三维扫描将纸模复原到湿压时的弧度。眼眶间距、鼻梁长度和下颌宽度落在七岁左右儿童范围,与杜小川庙会照片和W-03儿童影像的比例相容。纸张收缩会带来误差,扫描只能支持同年龄、同脸型区间,不能凭纸模完成个体身份认定。

纸模左下颌有一道向外撑开的皱褶。林桂兰说杜小川咳嗽时偏头,湿纸被下巴顶开。W-03录音中第一次咳嗽后也有纸面突然拉紧的声音。生活动作、声响与纸面损伤形成了可以继续核查的对应。

“做完以后呢?”

“赵启明拿走一次,晚上又送回来。”林桂兰说,“纸模内侧多了咬痕,边上也盖了白灯章。潘志良让我烧,说脸已经换完,真模不能留。”

“你为什么没烧?”

林桂兰沉默了很久。

“宋建国来过。”

宋砚没有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