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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点熄灭的同时,旧幕布后第三块地板向上顶了一下。
有人正在
陆明棠把行动分成三路。消防员开通风井,救护组守活动地板;两名刑警封老戏台后门和煤道出口;技术员只跟证物组下去,优先找照片袋、防丢标签和撕裂残片。
“看见人先控,看见伤员先报。”她说,“袋子能追,缺氧的人等不了。”
活动地板被撬开一条缝。测氧仪刚伸进去便报警,氧含量低于安全值,挥发物读数持续上升。地下没有明火,通风井里却冒出显影液和旧纸受热后的酸气。
消防员送风四十秒,数值仍没完全恢复。
接着是拖拽塑料袋的响动。
韩立下令突入。
第一名队员掀开地板,红色安全灯从楼梯底照上来。楼梯只有九级,尽头是一条狭窄侧廊。左边通下层冲洗间,右边通旧煤道。地面散着被撕开的透明照片袋,相纸边角沾在湿砖上,万民巡检标签只剩一块断裂外壳。
侧廊尽头闪过一个灰色背影。
那人左手提着黑袋,无名指半屈,右肩撞开煤道小门。袋口露出一截白色照片封套。队员追出两步,左侧铁门里突然传来三下撞击。
宋砚也听见了。
不是尸语。
有人用脚后跟在踢门。
煤道口已经响起车门声,灰色背影离出口不到十米。铁门后的撞击却越来越弱,最后一下只剩鞋底擦地的闷响。
“先开门。”宋砚说。
他和一名消防员转向左侧。追人的刑警继续冲煤道,陆明棠在楼梯口补位。黑袋被带出了视线,几张相纸从袋口甩出来,落进煤道积水。
铁门外缠着两圈底片晾绳。消防员剪断绳子,里面倒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双手绑在背后,嘴上贴着黑胶带,衣领和鼻孔全是纸灰。测氧仪贴近他胸口时,数值几乎没有变化。
宋砚把手放到他颈侧。
脉搏还在。
“活的,先抬。”
男人被送上楼梯,救护组接手供氧。宋砚跟到第一阶,确认呼吸抬起来,才回到侧廊。
煤道外传来轮胎摩擦声。
追出去的刑警只拍到灰色面包车右后门。白色方贴被撕去一半,车牌沾泥,末尾可能是七,也可能是一。车从文化馆后巷冲入老居民区,第二道封控车晚了十几秒。
照片袋没有追回。
地下门禁读头却留下开门记录。三点二十四分,侧廊小门使用一张退役维护卡,卡号登记在启明文展早年项目负责人赵启明名下。
读头只能记录凭证编号,不能记录握卡的人。旧系统的防重复刷卡功能早已关闭,卡号也可能被复制到维修白卡。启明文展最后一次实物盘点在三年前,赵启明名下这张卡写“磨损停用”,没有销毁照片和剪角记录。它把行动指向赵启明掌握过的权限,尚不能把本人放到侧门前。
赵启明在三秒来电前已经完成补充询问。他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律师陪同离开县局,时间是三点零一分。县局到老戏台正常车程十四分钟。他的手机三点零五分关机,车辆没有回登记住址。
时间允许他到场。
背影、左手和维护卡也给出同一方向。
陆明棠仍没有把煤道口的人写成赵启明。维护卡可能转借,灰车驾驶人未确认,背影局部不足以完成个体认定。她下令查沿线摄像头、卡片接触记录和赵启明离局后的路线。
地下冲洗间已经空了。
房间中央摆着一把木椅,椅脚压住四块新撕相纸。墙边有两只显影盘,药液尚温。地漏被纸团堵住,水漫过半间屋,更多照片碎片贴在水面下。
技术员用筛网先拦地漏,再逐片编号。能看见的画面很少:半只小布鞋,一段灰布,一只按在孩子肩后的手,还有一角写着03的白纸脸。
撕口能否拼合,要等干燥后检验。
透明袋碎条上有两类新痕。一类是潘志良手掌血迹形成的擦印,从袋口向外拖;另一类是灰色针织纤维,卡在撕口转折处。灰纤维线径与煤道口背影佩戴的手套外观接近,画面分辨率不足,只能与后续扣押衣物做实物比对。防丢标签断壳的卡扣也少了半边,断面仍新,另一半可能随黑袋被带走。
这些残片不能还原十二张照片,却保住了潘志良曾抓住袋口、另一只戴灰手套的手强行撕夺这一动作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