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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把常见姓氏写在纸上,一个一个比。
田、田字闭口太完整。
石、末笔方向不合。
古、下方口框没有留下。
杜,左侧木字旁的横竖位置接近,右侧土字只压出上横和竖。
“只能到杜字候选。”周小满说。
宋砚问:“后面是童?”
“童字能看见上点和立字头,下半被圆章压痕盖住。写杜姓儿童可以,写具体姓名不行。”
韩立把记录改成:来物栏第三行疑见杜字结构,后接童字残压。
没有名字。
只够确认一个姓和一个孩子。
陆明棠把县内相应年份的儿童失踪、临时收养和无户籍救助名单分成三组。只用“杜姓”和大致年龄筛选,第一轮就出来二十七人。八人后来找回,六人有完整迁出记录,剩下十三人的材料互相打架。
其中三份档案只有乳名。
两份写过照相留档,照片却不在卷里。
还有一份临转卡只有编号,姓名栏空着,监护人一栏被蓝墨水涂掉。
宋砚看着那十三个名字和空栏,没有点任何一个。
“先把时间对上。”他说,“第三页年份还没出来。”
陆明棠把名单存成待核,不向家属发询问。一个杜字可以开检索,不能拿去敲十三户人家的门。
宋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停住。
尸语又来了。
这次没有翻页声。只有小孩咳完以后,用气音数了一个数。
三。
宋砚抬眼看向册子的第三个页位。
陆明棠注意到他的动作:“听见了?”
“一个三。”
“能指什么?”
“不知道。”宋砚说,“页码、编号、次数,都可能。”
他没有去碰册子,只让周小满查第三页残根背面。
残根窄得不到一厘米,大部分被铁丝压住。要看背面,不能拆线。周小满用软片托起线圈,在不改变孔位的情况下送入微型镜头。
镜头里先出现一片发黑胶斑。
胶斑旁边,有两个蓝黑色数字残笔。
零。
三。
03写在缺页背面,靠近装订孔。数字很小,平时翻页时会被线结挡住。
宋砚没有因为刚才听见“三”而开口。周小满先拍下位置,韩立又取来第二页和第四页,检查相同位置有没有编号。
第二页背面写02。
第四页背面写04。
编号属于页序。
尸语只把宋砚的注意力推向装订孔,真正让03站住的是前后页的连续数字。
“第三页的03。”陆明棠说。
韩立点头:“先确认页序,不确认来物编号。”
这一句把所有人刚冒出来的联想压住了。
编号03纸脸也叫03。
缺页也写03。
两个03靠得很近,可它们现在还没有同一来源。
下午四点,压痕还原完成第一轮拼接。
第三页大致有五行记录。第三行疑见杜姓儿童,去向栏疑见白灯。暂收栏的日期只剩月份,年份被水斑吃掉。圆章压痕与暂收册内其他“青河”章类接近,仍不足以认定同一枚章。
韩立这次没有只把结果封起来。
他让陆明棠立刻申请调取文化馆白灯展柜的历年维护记录,又让外勤去启明文展旧库找同批次的散票。周小满保留第三页残根,准备下一轮湿度和墨层处理。
宋砚问:“杜姓儿童这条,先查失踪人口?”
“查。”韩立说,“条件只放杜姓、儿童、对应时间段。别把03纸脸塞进检索条件。”
“明白。”
六点过后,启明文展旧库送来一只扁纸箱。
纸箱由库管和两名外勤共同押送,封条刚贴。箱内是当年清算材料的附件目录,最
陆明棠翻到青河项目那一页。
目录从第七项排到第十二项。第十一项写“暂收册尾单一张”,右侧标着附件袋乙四。那一行中间被人撕去一条,正好缺了物名后面的批次号。
撕口很新。
纸纤维还是亮的。
库管站在桌边,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这箱子下午才从里库提出来。”
陆明棠合上门,反锁。
韩立戴上新手套,把装箱索引翻到背面。
撕掉的那一栏下方,还留着附件袋编号。
乙四。
外勤去查纸箱时,乙四的位置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