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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物。
暂收。
去向。
宋砚站在灯架另一头,盯着那三栏。
昨晚韩立在白板上画过同样的桥。来物从左边进,中间停一下,再从右边出去。那时只是七张散票拼出的格式。眼前这本册子把格式钉实了。
韩立俯下身,看了很久。
“页码、栏名、行数先拍全。别急着读内容。”
周小满一页一页拍。
册子总共十二个页位。第一页和第二页还在,第三个页位只剩装订根。后面九页有的写满,有的空着,最后两页粘连严重。
第三页被取走了。
切口贴着装订线,直,窄,纸根残得很整齐。铁丝没有拆过的明显变形,线结却松了一处。
陆明棠把产权方的催促电话按掉,问何敬:“你见过这种册子?”
何敬站得离证物台很远。
“见过黑本子,没看过里头。”
“谁拿?”
“展陈那边的人送东西来,会在柜台
“为什么?”
何敬搓了搓拇指上的老茧。
“他说碰了说不清。店里只管照,别人的东西临时放,丢了也不能算到他头上。”
宋砚问:“那本子上没经手人?”
何敬摇头:“我没翻过。”
韩立这才让周小满读第二页。
第二页第一栏写物名,字都很短。
灯牌样。
相片背板。
童脸小样。
第二栏多是日期和一枚小章,有几行只画圈。第三栏写去向,能辨出的有“后灯”“三柜”“问照”。没有签名,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完整单位名。
“这就能把东西送走?”宋砚问。
“能不能送走,要看别处有没有对应记录。”韩立说,“单看这本,它只记东西经过,不记谁担责。”
他没有停在边界上,转身把白板拖过来。
“陆明棠,查册里每个去向在文化馆、文展公司和照相馆有没有接收记录。小满,查页码是不是一次装订,缺页发生在装订前还是装订后。何敬留下,把你见过谁摸柜台下方、什么时候摸过,按场景说,不用猜年份。”
三条任务一落,屋里的人都动了。
宋砚看了韩立一眼。
以前韩立最常做的事,是把他们伸出去的脚按回线内。今天他开始沿着线搭路。
册子第五页下方有一行很淡的铅笔字。
宋国良收。
“收”字后面被水渍泡开,右侧还压着一个“川”字的半边。宋砚没有把两个名字接起来,只把位置报给周小满。
周小满换了斜光角度。
“川字可能在下层纸,不一定属于这一行。”
“分开拍。”宋砚说。
韩立抬头看他,没再提醒。
下午一点,柜台外观复位完成。木楔、挡条和后补螺丝各自封存取样,原结构没有新增破损。产权方的人在交接单上签字时仍不高兴,手里的笔却压得很轻,怕再被留下什么痕迹。
暂收册送往市局物证室。
路上,陆明棠接到文化馆旧库的回电。对方查到一本作废的展陈出入簿,其中连续三个月出现“宋国良代收”,经手栏的笔迹每次都不一样。
“宋国良可能是位置名。”宋砚说。
“也可能是借名。”陆明棠把手机放回支架,“先看纸。”
宋砚嗯了一声。
到了物证室,周小满先处理第三页的装订根。
显微镜下,切口并没有肉眼看上去那么齐。外层纤维被刀压平,内层却有几束向册内翻卷,根部还粘着极细的蓝灰丝。她拿来封皮夹层里的蓝灰纤维做第一轮比对,两边颜色接近,捻向却对不上。
韩立原先写下的“第三页经刀具整页割除”还放在记录栏里。
周小满盯着显微画面,把那行字圈了起来。
“先别写死。”
她调高倍率,装订根最里面露出一小段受潮后才断开的纸毛。纸毛朝外翘,
宋砚看见她的手停了。
“怎么了?”
周小满把屏幕转向他们。
“顺序不对。”
韩立走到屏幕前。
周小满指着那束向外翘起的残纤。
“第三页要是直接用刀割走,这束纤维不该压在刀痕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