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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走栏出现后,白板上的问题换了位置。
之前他们查白手。
现在,他们查白手后面的动作。
工具。
钥样。
白手。
取走。
柜。
残表只有这么多。
可它让“拿钥的人”第一次从一句话,变成表格里的一个动作栏。
陆明棠看着那张窄纸,忽然觉得这比看见一个名字更让人紧张。
名字会给人落脚点。
取走栏只给方向。
方向后面,谁都可能站着。
韩立把旧夹便签、旧夹压痕、残表三件材料分成三层。
第一层,便签文字。
第二层,便签背面白手压痕。
第三层,旧夹内夹出的残表。
“先查三层之间怎么接触。”
周小满把残表放到便签背面影像旁。
残表的白手栏横线,与便签背面白手压痕上方横线宽度接近。
取走二字所在位置,对应便签红粉指印偏右区域。
但残表纸边缺失,无法拼合。
她写:
残表栏线与便签背面压痕具备位置比对价值,未形成物理拼接。
韩立没改。
这个句子让他们离答案近了一点。
但仍然留着缝。
宋砚问:
“柜,是潘柜吗?”
“不问是不是。”
韩立说。
“先问柜字可能指什么。”
他们把目前出现过的柜全部列出来。
老客运站三号柜。
勿入栏柜。
暗房潘柜。
镜背第三格。
临时库柜门卡。
每一个都可能被简写成柜。
这让柜字不再是答案。
它成了新的岔路。
韩立让陆明棠给每个柜后面写上“功能”。
老客运站三号柜,曾暂放试锁纸袋。
勿入栏柜,绕开正式归还栏。
潘柜,暗房内被称作潘志良常用柜格。
镜背第三格,藏过B-11-03原片。
临时库柜门卡,属于临库钥交接系统。
同一个柜字,背后功能完全不同。
如果残表上的柜字落错地方,后面的故事会全错。
陆明棠写完,终于明白韩立为什么不急着接潘柜。
不是因为潘柜不重要。
而是因为它太重要。
越重要,越不能靠视线的直觉赢。
到这里会急。
因为潘柜刚刚出现,取走栏又跟柜字挨着。
可韩立偏要把所有柜都摆出来。
他知道,越像答案的那一个,越要和别的可能放在一起比。
上午,周小满做纸张纤维比对。
残表纸质比便签更厚。
表面有蓝灰纤维。
这与后灯区临时工具纸边、镜钥借出纸片、临库钥交接小卡都属于可比方向。
但残表边缘有塑料夹压痕。
说明它后来至少在何敬旧夹中被压过。
这给残表增加了一个后期保存层。
韩立让记录写清:
残表存在使用层与保存层,二者需分开。
宋砚看着这行话,忽然说:
“如果残表是真的,它可能不是何敬故意藏的。”
“也可能是后来夹进去的。”
韩立说。
“所以查谁能接触旧夹。”
何敬的旧夹来源被重新问了一遍。
何敬说,旧夹最早是潘志良给学徒们共用的。
后来照相馆换设备,旧夹散了。
他拿走其中一本。
“只有你拿?”
“不止我。那时还有两个学徒,一个叫卢斌,一个叫马强。”
这两个名字第一次出现。
韩立没有立刻写嫌疑。
他只写:
卢斌,马强,旧学徒,需查。
陆明棠心里微微一动。
视线等了那么久的拿钥的人,没有直接出现。
却先出现了两个能接触旧夹的人。
这比直接交出一个名字更稳。
韩立又让人调照相馆旧合影。
照片里,潘志良站中间,何敬、卢斌、马强站在两侧。
三个人都很年轻。
何敬脸上还带着学徒的拘谨。
卢斌手里拿着修片刀。
马强站在最边上,半个身体被门框挡住。
照片背后写着“灯会前”。
这三个字让时间线多了一根钉。
灯会前,他们都在。
灯会后,钥样传闻出现。
韩立把照片封存,只写旧合影可支撑三名学徒曾共同在青河照相馆学习,具体日期待核。
下午,卢斌被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