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脸在宋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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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自己来拿。

这句话被照录在白板最

韩立没有把它圈起来。

圈起来就像承认它是方向。

它现在只是一只小纸手背面的字。

小纸手被放进透明物证盒,五根纸指摊开,指腹红粉已经干了。

周小满先看纸手。

纸层很薄。

不是林记常用纸。

纸手掌心有一条压痕。

像被夹子夹过。

纸背浆糊边缘沾着黑色塑料碎屑。

韩立问:“和黑袋子?”

“可以比。”周小满说,“但现在只能写疑似接触。”

假清洁工坐在隔壁。

他不说话。

身份证是真的。

名字叫马永海。

医院后勤外包临时工名单里没有他。

他身上的清洁服是真的,从外包公司洗衣房少了一套。

胸牌是假的。

照片是他的。

名字不是。

胸牌上写着:

宋国良。

陆明棠看到这个名字时,笔尖停在纸面上。

宋。

又是宋。

韩立看她。

“写胸牌显示宋国良。人员身份、证件来源待查。”

她点头。

没有人去看宋砚。

宋砚坐在走廊另一端。

他已经习惯这种不看。

不看也是一种程序。

胸牌背面有一层透明胶。

透明胶下压着半片旧照片纸。

照片纸被剪成很小一块,只露出灰白边。

周小满用镊子取下来。

背面没有编号。

正面有一点肤色。

像脸。

但太小。

只有一块皮肤边缘。

“不能写脸。”周小满说。

韩立问:“能写什么?”

“照片纸残片,正面见肤色样影像区域,内容待显现。”

“写。”

马永海的审讯没有马上开始。

韩立先查他从哪里来。

监控显示,凌晨零点四十八分,马永海从医院北门进来。

他穿着清洁服,推着垃圾车,刷的是临时通行码。

通行码不是医院发的。

是截图。

截图来源还在追。

他进来以后,先去了楼梯间杂物柜。

在那里停了四十一秒。

拿黑袋。

再上楼。

经过林桂兰保护房门口时,他没有停。

但门响了三下。

不是他敲门。

是垃圾车左侧的铁挂钩碰到门板。

一下。

两下。

三下。

动作很轻。

像故意。

韩立看完监控,说:“写挂钩接触门板三次。不写敲门。”

陆明棠把“敲门”划掉。

改成:

垃圾车左侧铁挂钩与保护房门板接触三次。

这比敲门更冷。

也更准。

上午九点,林记北巷口便利店调出昨晚十一点三十二分的小票对应监控。

画面里,买黑色塑料袋的人戴帽子。

不是深色雨衣人。

身形也不同。

他买了一卷黑色塑料袋,一包白纸,一支红色记号笔。

付款现金。

抬手时,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沾着红粉。

手腕上没有纱布。

袖口也没有金属扣。

便利店老板说:“这人我见过。”

韩立问:“什么时候?”

“这两天常来,买小东西,不说话。”

“认识吗?”

老板摇头。

“不像本地人。”

监控放大。

那人脸被帽檐挡住。

只露出下巴。

下巴左侧有一颗痣。

马永海被带到屏幕前。

韩立没问他是不是。

只让摄像头拍他的下巴。

左侧没有痣。

陆明棠写:

便利店购买黑袋人员与马永海下巴特征不一致,马某是否参与传递待查。

马永海看着那行字,终于开口。

“我只是拿钱送袋子。”

韩立没有接。

“谁给的钱?”

“不认识。”

“在哪给?”

“医院北门外,垃圾站旁边。”

“给了什么?”

“一百块,清洁服,胸牌。说推上去,走廊尽头转一圈,把黑袋从杂物柜拿走。”

“纸手是谁放进袋子的?”

马永海摇头。

“我没打开。”

“谁让你去林桂兰门口?”

“没人说名字。就说三楼最里面那间,车轮靠门走。”

车轮靠门走。

三下不是敲。

是车上的铁挂钩被安排去碰门。

韩立让人把马永海的手机封存。

手机里有一条删除过的短信。

恢复后只有一句:

车靠门。

发信号码是虚拟号。

发送时间,凌晨零点四十一分。

韩立看完,说:“马永海暂不进主线判断。查雇佣链。”

陆明棠照写。

纸手上的“脸”,还没有落地。

它只引出了胸牌。

宋国良。

这个名字查不到人。

户籍里有三个宋国良,都和青河无关。

医院后勤没有。

外包公司没有。

殡仪馆旧职工名册里,也没有。

但宋建国看到这个名字时,手里的纸杯轻轻瘪了一下。

韩立问:“你认识?”

宋建国把纸杯放下。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反应?”

“国良是明川以前给自己起过的化名。”

屋里静下来。

宋砚坐在玻璃后。

这一次,他没有看宋建国。

他看着那张胸牌复印件。

宋国良。

宋明川的化名。

又是一个不能直接写成身份的东西。

韩立问:“什么时候用过?”

“十四年前以前。他在外面跑手续,有时候不想用真名。”

“哪些手续?”

宋建国摇头。

“我不知道。”

“谁知道?”

宋建国沉默了很久。

“他有个旧皮包。”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