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接收人:赵文山。
这张单子,我们见过相同信息。
在永安间073柜里。
可这一张多了一行备注。
第六样,勿入北山名单原档。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突然发冷。
勿入原档。
所以第六个死人,被用了。
却不能以真实身份进入原始档案。
他只是六号样。
只是秤砣。
只是让六人死亡数字不变的一块肉。
周小满声音发紧:“073-A很可能就是第六样后续交接编号。”
韩立说:“这句话写成调查方向。等七号柜旧尸和073-A同一性比对结果。”
就在这时,陈卓点开最后那个文件夹。
。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
文件名叫:
不要回局里。
我心口猛地一跳。
这是陆青禾录音里出现过的话。
视频时长三分二十七秒。
画面一开始很黑。
应该是偷拍设备藏在桌角,镜头被东西挡了一半。
声音先出来。
雨声。
推车轮子碾过水泥地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
“名字不能写。”
我浑身一僵。
那声音很老,很哑。
可我听过。
小时候,爷爷给我讲鬼故事,讲到最后,总会用这种声音吓我。
宋明川。
我爷爷。
可他已经死了十四年。
视频里,另一个女人说:“不写名字,他以后连冤都伸不了。”
那是陆青禾。
我没见过她本人。
但我听过磁带。
那个声音不会错。
老人的声音说:“写了名字,建国就得死。陆丫头,你记住,别让他回局里。”
画面终于亮了一点。
我看见一只苍老的手,把一张登记表推到桌角。
手背上全是细小针疤。
那是我爷爷的手。
或者说,是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手。
我的耳边嗡嗡作响。
陆明棠站到我旁边,低声说:“宋砚,看不下去就出去。”
我摇头。
我不能出去。
我已经被这座县城赶出真相太多年了。
视频里,陆青禾问:“第六个到底是谁?”
老人沉默很久。
久到雨声几乎盖过呼吸。
然后他说:
“他不是宋家人。”
我心头一松。
可下一秒,老人又说:
“但宋家的命,是他换的。”
视频突然一阵晃动。
有人在外面敲门。
三下。
咚。
咚。
咚。
陆青禾急声道:“赵文山来了。”
老人把什么东西塞进桌缝,声音更低。
“去永安找073-A。”
“如果073-A不在,就去找第七柜。”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永安。
073-A。
第七柜。
这三样,终于被同一个声音连在了一起。
画面最后,门被推开。
镜头晃了一下,只拍到半截黑色皮鞋和裤脚。
还有一句很轻的笑。
“宋老,您不是早死了吗?”
视频到这里,黑了。
医务室里没人说话。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手脚一点点发冷。
十四年前死掉的宋明川。
三年前出现在北山旧矿医务室。
赵文山亲口说,您不是早死了吗。
韩立第一个回过神:“原卡封存,镜像备份三份。视频音频做人声比对,图像做增强。宋砚,你爷爷的旧照片、旧录音、死亡证明,我们都要调。”
我点头。
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明棠忽然问:“宋砚,你爷爷当年在哪儿火化?”
我愣住。
这个问题太冷。
也太准。
我努力回忆。
爷爷去世那年,家里所有事都是父亲办的。
我只记得灵堂设在槐花路二十七号。
记得遗像。
记得一口黑棺。
可我忽然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见过火化证。
更想不起来,爷爷的骨灰盒后来放在哪里。
我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陆明棠看着我,没有再逼问。
但她的沉默,比任何答案都重。
就在这时,陈卓又开口。
“视频末尾还有一帧残留,不是正常画面,是被人手动插进去的图片。”
他把最后一帧拉出来。
屏幕上出现一张黑底白字的照片。
只有一行字。
字迹很像老人手写。
“宋明川死在十月二十八日,不是十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