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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阵法又亮了。
商号后院，晨光落在青石地面上。院角那处空地浮起暗蓝微光，符文流转，不急不躁。一道加密情报经柳青的旧联络点层层中转，稳稳落地。
陆晨走到阵前，站定。
符文敛去，纸面浮现。柳青的字，细密精炼，没半句废话。
他扫了一眼，目光顿住。
今日清晨破晓，轩辕天悄然离开总部，孤身奔赴城西天枢阁。
陆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天枢阁，联盟老牌旧档案馆。地方偏僻，少有人知，却是联盟现存最权威、最古老的史料库房。上古大战的一手原始记录、残缺战地卷宗、遗迹封印秘档，全封存在那里。
仪式进入最终蓄力，万事俱备只欠神珠的节骨眼上，轩辕天抽身离开总部核心。
“他去查资料。”陆晨低声说。
王雪瑶凑过来看情报：“查什么？”
“确认神陨遗迹开启的最终步骤。补齐仪式最后的漏洞。”陆晨把纸面放下，“说明祭坛阵法虽然成型，但还有细节需要上古秘典佐证。”
他继续往下看。
动身之前，轩辕天连夜完成禁地安防升级。
原本镇守铁门的两名金丹修士，增补至四人。守卫翻倍，布防密度、警戒层级全面提升。不仅如此，铁门上又加装了第二道专属真气锁。
此前的门禁，已是令牌加真气印记的双重锁死。如今再添一道，等于在原有壁垒上再筑一层。
昨夜他用同源剑意破锁的手段，彻底失效。
柳青在末尾标注了最后一条关键情报：轩辕天预计今日傍晚返程归府。
从清晨到傍晚，半日窗口。
陆晨盯着这行字，没说话。
“两条路。”王雪瑶先开口，“追他去天枢阁，看他查什么。或者趁他不在，二进禁地。”
陆晨提笔，在纸上列了两行。
第一行：尾随追踪。去城西天枢阁，暗中盯他翻阅的上古记录，截获仪式细节。好处是掌握对手最新情报。坏处是远离禁地，错失破坏阵法的最佳时机。
第二行：趁虚破阵。放弃追踪，抓住半日空档，二次潜入禁地，直击地底祭坛，破坏蓄力阵法。好处是直击核心、釜底抽薪。坏处是无法知晓轩辕天补全的上古秘辛，可能遗漏未知变数。
“各有优劣。”陆晨说。
“一步选错，满盘皆输。”
王雪瑶俯身看了片刻，沉声开口：“轩辕天去天枢阁，目的必然是核验遗迹开启的最终步骤、查漏补缺。他手里有联盟所有资源。一旦从上古记录中解锁新的阵法细节、解封技巧，地底正在蓄力的祭坛阵法大概率会同步升级、补全短板、彻底固化。”
她抬眼：“相比于未知的情报遗漏，成型升级、不可逆的阵法，才是最致命的死局。”
陆晨没接话。他盯着纸面看了几息，然后提笔，把第一行划掉。
“追情报是后手。破坏根基是先手。”他在第二行旁边重重标注，“一旦祭坛阵法彻底完善固化，即便掌握所有情报，也再无拦截可能。”
王雪瑶点头：“那就趁虚。”
陆晨提笔，在三角结构图纸下方落下行动指令：
“行动——下午进入禁地，破坏祭坛阵法，争取在轩辕天返回前完成。”
写完，他即刻调整作战方案。
最新敌情：四名金丹期修士，驻守走廊与铁门。门禁升级，双重真气锁叠加原有授权机制。常规剑意共振失效。
他在记录纸上精准标注全新的守卫分布点位、巡逻动线、视野盲区，同时细致勾勒第二道真气锁的加装位置与禁制覆盖范围。
“柳如烟。”陆晨开口。
柳如烟从门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