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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商号厢房里，晨光从木窗透进来，照在桌面上。陆晨坐在桌前，面前铺着三样东西：码头密室拓印的上古卷轴抄本，第七实验室的设备运行记录，还有昨夜从地底回来连夜画的祭坛草图。
三份资料并排摆着，他盯了很久。
从禁地退回来之后，有个疑点一直卡在他脑子里。地底祭坛那些暗红色符文的发光规律，太规整，太有序。不像随性的上古禁制，倒像某种精密机械在运转。
他拿起第七实验室的记录，翻到设备运行数据那一页。又对照祭坛草图上的符文扩散节奏，一行一行比。
笔尖在纸上划了两道线。
“频率。”陆晨低声说了一句。
王雪瑶从旁边走过来：“什么？”
“祭坛符文的亮起和扩散，不是一次性灵力迸发。”他指着纸上两组数据，“是一套持续、稳定、循环的能量脉冲。整座祭坛像一个心脏。地脉是血脉，符文是肌理。每时每刻都在跳。”
他把两组数据推到她面前：“你看这个波形。第七实验室的设备指示灯频率，和祭坛符文脉冲，波形特征、能量递进逻辑、增幅曲线——完全一致。”
王雪瑶俯身看了片刻，眉头拧起：“周期不一样。”
“尺度不同。”陆晨点头，“实验室设备脉冲短促密集，适配机械运转。地底祭坛周期更长、节奏更缓，以时辰为单位缓慢蓄力。但剥离表象，内核逻辑一样。”
他顿了一下：“同源技术。”
王雪瑶直起身，看着他：“你是说，第七实验室是依托上古阵法原理复刻的？”
“轩辕天这些年深耕实验、暗中研究，本质是在解构神陨遗迹的上古力量。”陆晨笔尖点在纸上，“他试图用现代技术复刻、掌控、甚至替代封印之力，为解封‘蚀’铺路。”
王雪瑶沉默几息：“那祭坛和实验室，就是同一套系统的两个版本。”
“对。”陆晨落笔，在纸边写下推论：“同源技术。祭坛阵法和第七实验室设备，可能基于同一套上古阵法系统。”
写完，他换了一张干净纸，开始完整还原地底祭坛的结构。
笔尖快速游走，线条利落。正中心一个圆形凹槽，标注尺寸和嵌合位置。四角四根青石石柱，方位精准对称。穹顶延伸而下的连接线脉络纵横交错，走向、轨迹、接驳位置一一落定。最后画出暗红色符文光环的扩散轨迹，从中心向四周层层蔓延。
整张简图层次分明，结构闭环。宏大晦涩的上古阵法，被拆解为直观的结构图。
陆晨在祭坛最核心的圆形凹槽旁，重重落笔：“天衍神珠——最终激活点。”
王雪瑶目光落在这一行字上，瞬间明白：“所以整场仪式，存在唯一死穴。”
陆晨抬眼看她。
“轩辕天筹备再足，阵法再稳，蓄力再满——”她语气笃定，“没有你的神珠，全是空谈。”
“他可以提前完成所有前置准备。让符文铺满祭坛，让阵法蓄满灵气，让地脉完全复苏。”王雪瑶看着他，“但唯独最后一步解封激活，必须依托天衍神珠。他必须等你出现，或者拿到神珠。”
陆晨点头：“这是我们唯一的主动权。”
他在四根石柱旁统一标注：“阵法支撑节点。”四根石柱锁住四方地脉灵气，维持阵法平衡，保障仪式稳定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