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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瑶站直了，盯着那行字，像要把它盯穿。“松海秘境救出来那个陆凡？”
“档案里就一个陆凡。”陆晨把台账往前推了推，“你自己看。旧名字被涂了，新名字是后补的。笔迹不一样。近期刚改。”
王雪瑶沉默了几秒。汤碗的热气还在往上冒。她忽然开口：“所以，他不是被我们救出来的。”
“至少，不完全是。”陆晨声音很平。
“他是被放出来的？”
陆晨没答。他翻遍记录匣里所有存档。档案馆密档、秦家账册、码头卷轴、外围据点图。一页页翻，一行行找。没有。哪都没有“第七实验室”。它不在已知架构里。不在明面势力中。像凭空冒出来的一个洞。
王雪瑶看着他翻，低声说：“第七实验室，改造人的地方？”
陆晨手指停在纸边。“代号是刃。不是名字。是兵器。”
“兵器。”王雪瑶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干。
“第七实验室，不是关人的牢。”陆晨抬起眼，“是造刀的地方。陆凡不是普通修士。他是被淬出来的。被改出来的。”
“那他现在……”
“不知道。”陆晨摇头，“身份存疑，状态未知。他可能还被控着。也可能只被控了一半。”
王雪瑶皱眉：“什么叫控了一半？”
“档案更新了。说明这柄刀，已经被编入值守体系。随时能启用。”陆晨把记录纸抽出来，落笔写下三行字：
陆凡。
代号刃。
第七实验室。
笔尖用力，纸面微微凹陷。
王雪瑶看着那三行字，声音沉下去：“他就在我们身边。”
“嗯。”
“我们之前还……”
“所以现在要查。”陆晨打断她，笔尖在“第七实验室”在到底受谁控制。”
王雪瑶没再说话。她看着那碗汤，热气快散了。灯焰又跳了一下。
陆晨在纸页下方又补一行：
需紧急核查第七实验室位置。陆凡身份存疑，若仍受控，及时止损。
写完，合上记录匣。匣盖扣紧的一瞬，院墙外的风忽然紧了。呜呜地穿过巷子，刮在窗纸上，沙沙响。比前几夜都冷。
陆晨走到窗边，往外看。城东方向，一片黑。旧当铺那条窄巷，早隐进夜色里，没有一盏灯。白天那扇半开的门，晾衣绳上的旧棉衣，柜台后翻账册的朝奉，全被黑夜吞了。
可他知道，那院子还活着。那间铺子还在呼吸。
而身边那柄叫“刃”的刀，也还在。
风又紧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