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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卷地图,三处据点。西边、北边、东南。
东南那个最大。
白日的光铺在桌面上,三卷卷轴并排摊开。西边河湾,标注“中”,十人,筑基为主。北边官道,标注“小”,五人。东南码头,标注“大”,二十余人,金丹镇守。他拿笔在东南码头的红点上画了个圈。圈画得很重,笔尖把纸都压出了印子。
“先取码头。”陆晨搁下笔,“二十多人,一个金丹,还管着水路。打掉它,西边和北边那两个小哨就断了补给,自己会散。”
王雪瑶站在桌边,看着那个圈。“什么时候动?”
“等陆凡回来。”
陆凡天亮之前就出发了。他选了码头东侧一个老旧茶摊落脚,坐在靠里的位子,面前搁一碗凉茶。从那个位置望出去,整片目标仓库群的正门、侧门、外围通道,全都收在视野里。
码头热闹得不像话。商船挤在岸边,装卸的苦力光着膀子喊号子,麻袋一袋一袋往岸上摞。五座仓库夹在成片的货仓中间,外墙补丁摞补丁,和旁边那些旧仓一模一样。没有人多看一眼,没有人驻足,那些仓库就像码头上任何一间普通货仓,沉默地蹲在角落里。
陆凡在那张茶摊上坐了大半天,一碗茶从热喝到凉,又从凉换成新的。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码头的人流涨了又退,退了又涨。直到傍晚收摊前,他才起身离开。
回到商号时天色将暗。陆凡把外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先喝了口水。
“五座仓库。”他开口,“外墙做旧,和旁边的货仓没区别。正门朝主航道,侧门朝里,围出一块石板空地。”
“白天有动静没有?”陆晨问。
“没有。人进人出都是正常装卸,没有扎堆,没有特别的人。单看白天,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顿了一下。
“但入夜之后不一样。有船靠岸。不走码头主路,从内侧暗道绕到仓库侧门。整夜在仓库里,天亮前撤。”
“每晚几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