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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一短。急促。
陆凡的信号。
石阶上，陆晨的脚步顿住了。柳如烟在他身后半步，也停了。两人卡在井口下方的夹层通道里，上面是井口，
脚步声贴着外墙过来。稳的，慢的，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越来越近。
陆晨背贴着井壁，肩膀压到最低。柳如烟蹲在他对面的石阶上，呼吸压得极浅，几乎看不出胸口在动。两人之间隔着两级台阶和一片浓稠的黑暗。
脚步声就在墙外。近得能听出鞋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墙根处的泥土被踩出细碎的摩擦声，一下，两下，三下。然后继续往前，沿着外墙往北走了。
声音越来越远。远了。更远了。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哨音，两短。陆凡的解警信号。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他点了一下头。
上石阶。一步两级。出井口。蹲住，扫一圈。没人。井盖复位，掌心一推，合拢。翻墙。落地。
王雪瑶已经在巷口等着了。四个人汇合，没有多余的话。
“两条路。你走城西，我们绕城南。”陆晨说。
“行。”王雪瑶应了一声，带着陆凡转身就走，脚步很快，转眼消失在巷口另一头。
陆晨和柳如烟沿城西近路返回。一路无人，一路无话。两炷香后，商号院门在身后合拢。
屋里点了灯。陆晨把布袋搁在桌上，打开，取出三卷卷轴。无漆原木轴身，木质纹理清晰，没有纹饰，没有标识。只有轴头位置有手写编号，字迹工整，笔触统一。
他按编号排好，依次展开。
第一卷拉开。地图。京城西侧、西南外围。山川、河道、村落、路径，标注密集。中央偏西一个红点，旁边有制式批注——城西旧宅往西约三里，河湾地带。规模：中。常驻十人，筑基为主。
王雪瑶从外面进来，走到桌边看了一眼。“临水。背靠河道。”
“前哨据点。能藏人，能走水路。”
第二卷拉开。方位切到正北。京城北侧、官道沿线。据点落在官道与外联道路的交汇处。规模：小。常驻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