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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看到的是普通职员。他走那扇门可能是因为近,也可能是取东西。和夜里的事情没有关联。”陆晨重新拿起笔,在记录严,夜间进出都有登记。侧门没有值守、没有登记、没有巡查。”
王雪瑶把他写的这行字看完:“如果侧门在夜里被用过,能看出来吗?”
“门板的灰尘状态可以判断最近有没有开合。”陆晨说,“但那个位置太窄,白天站在巷口看过去看不清楚。只能换一种方式。”
傍晚天色暗下来之后,陆晨又出了门。天色刚擦黑,街上的行人还在零星走动,他绕到联盟总部北侧那条窄巷的斜对面,没靠近巷口,在路边一棵树下站定。
巷子里比白天更暗,两侧高墙把最后一点天光也挡住了,整条巷子沉在一团浓稠的暗色里。侧门的位置完全看不出来了,门板和墙体在这种光线下没有区别,只有知道它在那个位置的人才能凭记忆指出来。
夜风从巷口灌进去又回旋出来,带着墙体背面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凉意。没有人从巷子里出来,也没有人进去。侧门维持着白天最后看到的状态,合拢着,嵌在墙体之间。
陆晨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没有等更晚。今天要看的东西已经看完了——日间的低频状态、夜间的隐蔽性、侧门视觉上的消隐程度。剩下的需要另外的时间来验证。
回到商号,他在记录纸页脚添了最后一行字:侧门的隐蔽性与夜间低能见度结合,适合用于不经过正门的人员出入。门板开合痕迹可作为后续核验依据。
写完,他合上本子。王雪瑶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碗热水,没有看他写的字,也没问他今晚还去不去。
“门在那里。”陆晨说。
“夜里没人看。”她应道。
“没人看,就是最好的路。”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联盟总部北侧的窄巷应该已经彻底沉在暗处,侧门的轮廓和墙体融为一体,从外面看什么都分不出来。但门的合页上如果有灰尘被擦掉的痕迹,或者门缝边缘有细微的位移,那就是有人走过。今晚没有,也许明晚有,也许后晚。那扇门总有一天会从里面被拉开,在没人看到的午夜,有人从门里出来,穿过短廊,走进那间亮灯的屋子,坐一炷香再原路返回。
陆晨把记录纸收进木匣,没有锁。明天还要翻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