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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了人事处。剩下的事只有一件——看那扇侧门。
联盟总部北侧外墙紧挨着一条窄巷,巷口窄得只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高墙夹着,日光照不进来,常年半阴半暗。人事处的侧门嵌在窄巷最深处,门板漆色和墙体一致,从巷口望过去和墙面融为一体,不看图纸根本分辨不出来。
陆晨没有走近那条巷子。他选了巷口斜对面的一处茶摊,靠外坐,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和一碟花生。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能卡住窄巷的入口,任何走进去或走出来的人都会被收进视野。他坐的位置背对主街,面前是窄巷方向,不会和进出巷子的人直接对视。
上午的光线从斜侧方来,刚到巷口就被墙截住了,巷子深处一直暗着。茶摊老板偶尔出来续一次水,全程没和他搭话。他坐着,目光没有固定在巷口,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像任何一个坐在路边喝茶的人看着街面发呆。
整条巷子一上午都没有人进去。侧门关着,门缝里透不出光,没有任何声音从那里面传出来。一壶茶从烫喝到温,从温喝到凉,他续了一次水,又续了一次,茶摊上其他客人换了三四拨。巷口始终空着。
午后,日头偏了一点,窄巷入口处的阴影往后退了半步。他正准备叫第三壶水,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木门开合的声音,短促、克制,像有人在里面把门拉开又合上。然后一个人从侧门里走了出来。
灰色制服,联盟统一的式样。身形端正,步态不急,双手空着,没有拿文书卷轴或布袋。他走出来之后没有立刻往巷口走,先是侧身回头,抬手把门板推严实了,确认锁扣到位,然后才转身往巷口出来。他没有左顾右盼,没有刻意放慢或加快脚步,从窄巷里走出来,右转汇入街边稀疏的行人里,很快走远了。
从门开到人走到巷口这段距离里,陆晨只抬了一次茶碗,碗沿挡住半张脸。他的目光没追人,只落在制服袖口上。
袖口边缘有一圈细密的暗纹,在日光下比制服底色略深一线。纹路单层,没有叠压的配饰。联盟的职级标识他见过几次,袖口纹路越复杂职级越高,这种单层暗纹是最基础的——基层办事人员,不掌权,不涉密,没有顶层通行权限。
这个人只是白天偶然走了一次侧门。不是夜里点灯的人。
他继续在茶摊坐到下午,第二壶茶彻底见底的时候,巷子里没有再传出门响。窄巷始终空着,侧门始终关着,没有人再从那里面出来,也没有人进去。
他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回到商号后他铺开纸,把今天看到的写下来。侧门日间开启一次。使用者为基层人员,无管理权限。日间使用频率极低。
写完了,他搁下笔,没合本子。王雪瑶走过来,看了一眼纸面:“白天没看到关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