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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只守一个点了。
三个位置,三晚轮换。远、中、近,各看一遍。
第一晚在东街南侧废弃茶棚的屋檐底下。距离适中,正对联盟总部东侧楼体,能把整扇窗的明暗变化收进眼里。第二晚挪到商号以北的巷道转角,侧视角,主要看光有没有从窗边漏出来。第三晚推到总部正对面的旧货铺门廊里,最近的位置,能看清窗纸的每一处细纹。
头三夜什么都没有。灯准时亮,准时灭。窗帘闭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内容,整扇窗就是一整块均匀发亮的方块,规规矩矩的,没有任何破绽。
陆晨每晚回来都在记录纸上写同一句话:正常。没有异动。
第四夜,天很干净。风不大,云也薄,城东高地上那片楼宇的轮廓在夜空里切得清清楚楚。陆晨回到商号后院初始位置,站在廊下,面朝联盟总部的方向。他已经在心里预演过了——今晚的灯应该会照常亮起,照常持续一炷香,照常熄灭。前三晚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夜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午夜后,灯亮了。
然后他看见了。
窗帘左侧多了一道缝。竖的,笔直,两指宽。从顶到底,一刀裁下来。灯光从那道窄缝里透出,在整面暗窗上割出一道细长规整的亮痕。夜色里分外扎眼。
陆晨的呼吸停了一下。他没动,身体保持站姿,视线没有离开那扇窗。缝隙的姿态太规整了——宽窄一致,边缘笔直,没有任何歪斜。风没有吹动它,它也没有在亮灯的时段里有任何变化。从亮起的第一刻到最后熄灭,它始终保持同一个状态,稳得像有人在缝口两侧钉了线。
一炷香后,灯灭了。缝隙随灯光一同消失,窗帘重新合拢成严丝合缝的全遮光状态。窗面恢复漆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晨转身进屋,坐下来,铺开记录纸。笔尖先写了时间,然后写下观察记录:第四天。灯亮时窗帘左侧留出约两指宽垂直缝隙。亮灯期间缝隙状态稳定。灯灭后恢复全遮光。写完了,他在记录页空白处画了一个窗框的示意——矩形的外框,左侧一根竖线贯穿上下,位置精准,比例干净。然后把纸翻过去晾着墨。
第二天一早,王雪瑶在桌边翻到了这一页。她看了文字,又看了那幅图示,指尖在竖线旁边停了一下。
“昨天夜里新出来的?”
“嗯。前三天都是全遮光,就昨天多了一道缝。”
“不是漏光。”她肯定地说。
“不是。自然漏的光不会从头到尾笔直不动。”
她抬起头:“动态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