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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说,“差了不到两个月。”
“那卷宗你带回来了吗?”
“没动。”陆晨说,“碰了就留痕。”
“那你信她留的东西是真的?”
陆晨没立刻答。日头已经从院墙顶部往下挪了一截,照在廊柱根部。墙根底下有只灰猫蹲着舔爪子,舔了两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舔。
“墨是老墨,纸是放了多年的纸,封面压痕是长期压出来的,不是新做的。”他说,“做旧做不到那个程度。”
“那她是谁的人?”
“秦家内部的,还是联盟外部的,还是第三方在插手的,现在分不出来。”他顿了一下,“但她知道我今天在茶楼,知道我坐在哪个位置,知道我在盯秦家账房。这些东西不是临时能打听到的。”
“比孙家还早?”
“比孙家还早。”他说,“孙家来敲门的那个晚上,她已经盯了我们至少两天。”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檐下有风过,吹动墙头一截干草,沙沙响了两声。灰猫舔完了爪子站起来,从墙根底下迈着步子走到院门口,蹲下,尾巴绕到前爪上。
“那卷东西怎么办?”王雪瑶问。
“放那。”陆晨说,“她留卷宗,是想让我知道秦家账房里不止赵恒一条线。她把这个点踩出来,她自然会等。我们不动,她就还会有下一次。”
“如果她不再来了呢?”
“不会。”陆晨说,“一个人踩着点从矮阶上坐到茶楼里,坐满一炷香才过街,进来坐下翻到那一页才走——她算好了一切。不会只来一次。”
他转身进屋,在桌边坐下来。窗外天色还亮着,商号后院的安静跟茶楼里那种安静的质地不一样——后者是绷着的,前者是沉的。灰猫还在门口蹲着,尾巴扫了一下门槛上的灰,留下一道半圆的印子。
桌上那张赵恒的观测记录还摊着,边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落下来的时候盖住了“每天”那两个字,露出底下空白的半张纸。陆晨看了两秒,没把它翻回去。
他坐了一会儿,视线落在桌角那摞纸的空白处。那卷账目他没带回来,但封面上的那行字他记住了。那本旧账所覆盖的时间段,正好卡在赵恒入职秦家之前。
这件事跟十五号要动的那本新账册之间,隔着一个人。那个人今天来过,留下了他的名字没留脸。下次她来的时候,应该会带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