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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队伍跟着他往上走,依然保持着三人一组的间距,沿着他探出来的那条线往上推进。后面几组哨位的清除方式和第一组几乎一样——先确认对方的注意力方向,然后从盲区靠近,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控制,没有人喊,没有灵力碰撞,甚至连血迹都没有留在路面上。
到第四个哨位点的时候,守在这里的两个人正在看山下的热闹。他们坐在一块平坦的岩石边缘,面朝石阶方向,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从侧后方接近的那组人甚至不需要投石引开注意——那两人正聊着什么,聊到其中一段话时同时偏头笑了半息,这个空隙已经足够刀贴上去。
吴长须站在东坡顶端的岩台边缘时,整条东坡防线已经被清了七组哨位,所有尝试穿过这条线的人都被按在了原地。
他在高处的岩石台面上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根烟斗,叼在嘴角但没有点。从这个位置往下看,广场的情况很清晰——三面旗还在,东侧和西侧各有一道战线压着,中间那栋大建筑的外墙有一条裂缝从屋顶一直延伸到地面,暗红色的光从那道裂缝里往外渗,每隔一会儿就溢出一层更浓的。
他坐的位置背风,风从他身后绕过去往下走,不影响前面的视线,也不带动他衣角发出声响。
旁边的年轻散修凑过来蹲在台面边缘,压低声音说:“吴爷,咱们既然已经到顶了,要不要下去帮一把?前面打得那么凶,我们在这里干蹲着。”
吴长须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斜了一下头:“我们在这里蹲着,就是帮他们了。”
“你下去打,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不会改变正面那场仗的节奏。但你如果从这里漏过去一个人,从后面钻进了他们的圈子里,前面打得多稳的阵都要被搅乱一次。我们干的就是把这条线封死,别的不用多想。”
年轻散修没再往下问了。他重新蹲回去,面朝下方,手搁在膝盖上,姿态放松但眼睛一直在扫着东西向的视线范围。
大约半盏茶的工夫过后,广场东侧边缘的阴影里出现了动静。三道人影贴着墙根走,脚步快而紧凑,腰侧有刀柄的形状从衣摆
吴长须的烟斗还叼在嘴角上,他看到了那三个人,没有立刻动作,等他们走出了大约十步,进入了他正前方那片岩台可以覆盖的范围内,才把烟斗拿下来,侧了一下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三个字:“东边,三个。”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安静的水面——岩台的影子同时动了一下,然后分两路朝山沿方向收拢了。
没有回应声,没有列队阵型,那些影子只是各自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和角度,把从广场边缘到东坡根部的那条通道从几个方向同时封住了。
吴长须把烟斗重新叼回嘴角,没有再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继续面朝前方的山体坐着。
风从山坡上往下走,把他背后的衣摆轻轻掀了一下,又落回去。东坡顶上听不到石阶那边的厮杀声——隔着一整面山脊,声音传到这里已经被山体和树木吃掉了大半,剩下的部分融进了风里,分辨不出远近。
三个人的影子在广场边缘继续移动,朝东侧坡根的方向切过来。他们还不知道那些藏着的目光已经落在自己身上了。